那頁帛書殘破得厲害,大半文字都被蟲蛀毀去,只剩邊緣一行小字還算完整。
太史令盯著那行字,呼吸慢慢急促起來。
“找到了。”
蕭政看過去。
太史令將帛書攤平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青者,悔也。大悔如青,近乎贖。”
殿中安靜下來。
蕭政垂眸,重複了一遍。
“近乎贖。”
太史令點頭。
“古人認為,黑色是惡念,灰色是私心,白色是純淨。青色卻不屬於尋常善惡,它是人心真正生出悔意後的顏色。”
“若只是害怕受罰,若只是為了活命求饒,不會顯出青色。”
“唯有明知自己做錯,又願意承擔後果,才會有此色。”
蕭政的手指輕輕敲在長案上。
南越王。
一個曾數次謀害瑞獸的君主。
如今心中卻滿是悔恨。
這件事本身,便足夠荒唐。
太史令見他久久不語,小心問道:“陛下,可要取消南越王覲見?”
蕭政抬起眼。
“照舊。”
太史令一愣。
“那禁衛與錦衣衛……”
“照舊。”
蕭政的聲音沒有溫度。
“他身上有悔意,不代表南越的罪便可一筆勾銷。”
“禮部按規矩安排,錦衣衛繼續盯著。三日後的覲見,朕親自看。”
太史令立刻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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