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裂面鬼”落入御書房,傳令兵手裡的海圖便被蕭政拿走。
海圖在御案上鋪開,東海群島被硃砂圈出一片。浪岐國所在的兩座小島縮在最東側,島嶼旁邊密密麻麻標著暗礁與狹窄水道。
兵部尚書俯身看完水師密報,喉頭髮緊。
“浪岐國主的死士首領,親自出現在集結船隊上?那三百艘船便不是海盜自發聚眾。”
“水師回報,裂面鬼常年替浪岐國主處理見不得光的事。島上官員見了他,甚至比見國主還要畏懼。”
丞相捻著鬍鬚,目光在海圖上來回移動。
“宮圖、暗樁、海盜船隊。三條線已經接上了。”
蕭政沒有說話。
他伸手取來一張從孫六暗室搜出的皇宮佈局圖。那張圖被攤在海圖旁邊,麒麟閣三個字上的紅圈像一滴尚未乾透的血。
“雜役入宮,至少半年。”他說。
錦衣衛指揮使跪在案前:“回陛下,孫六以雜役身份潛入後,先在御膳房做搬運,之後調往內廷雜務。他借送炭、送米之便,走遍了多處宮道。”
“他為什麼一直沒有動手?”
國師站在一旁,聲音低沉:“或許是在等鯤鵬破殼。”
蕭政指尖停在海圖東側。
國師繼續道:“朝貢大典之前,姜小寶始終是大淵唯一鎮國瑞獸。外人即便覬覦,也不清楚麒麟閣內的守衛規律。鯤鵬出現後,天下都知道雙獸同在一處。”
“那枚金蛋破殼,阿寶耗費本源溫養。若敵人認定她因此虛弱,便會認為這是最好的機會。”
姜小寶此刻正趴在御書房側面的軟毯上,面前擺著一隻小銀專屬水盆。
她本來是被蕭政叫來吃一顆新得的靈珠,結果聽著聽著,耳朵便豎了起來。
【他們想趁我孵蛋的時候偷小銀?】
小銀縮在她頸側,像是察覺到什麼,露出半顆腦袋。
姜小寶立刻用爪子把它按回去。
【想得美。】
蕭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語氣冷得像結了霜。
“一個彈丸小國,竟敢窺伺神獸。”
兵部尚書拱手:“陛下,臣請即刻調東境三衛水師出港,封鎖浪岐海域。若能擒住裂面鬼,便可順藤摸出浪岐國主的全部謀劃。”
“不可貿然出港。”
丞相立刻開口:“浪岐國小,背後卻連著諸島海盜。若大淵以水師壓境,其他海國恐會藉機抱團。如今東海使團尚在京中,外交施壓足以令浪岐收手。”
兵部尚書側頭:“收手?他們連皇宮佈局圖都畫了,還會因一封國書收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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