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盞裡的琥珀色酒液微微晃了一下。
蕭政沒有碰杯,目光落在那名地方官沾滿泥水的臉上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地方官嘴唇發白,額頭貼著冰冷地磚。
“東海沿岸的石漁村,半個時辰前送來急報。黑帆快船趁夜靠岸,村中巡夜的青壯根本攔不住。對方只擄人,不搶錢糧,也未傷婦孺。”
青州知府端著酒盞的手一歪。
酒水潑在官袍上,他卻顧不上擦,急聲道:“陛下,石漁村距此不遠。那地方靠近海岸,村民世代打漁,平日連盜匪都少見,怎會有海船直闖村落?!”
殿內的絲竹聲早已停了。
烤魚的油香、熱湯的白氣,此刻都像被一層無形寒意壓住。
姜小寶趴在蕭政旁邊的軟墊上,剛叼起一顆海髓珠,耳朵就豎了起來。
“只搶人?”
她把珠子吐回爪心。
地方官不敢看她,聲音壓得極低:“是。被擄走的十二人,全是年輕力壯的漁民。海盜搜過幾戶人家,看到銀錢都沒拿,只把能下海、能撐船的男子拖走。”
蕭政將酒盞放回案上。
瓷底碰到桌面,聲音不重,卻讓一眾官員脊背發緊。
“錦衣衛。”
隨行的錦衣衛千戶立刻上前。
“臣在。”
“封鎖青州所有港口與渡口,查近日出入的船隻。駐軍調兩百人,隨朕的人去石漁村。”
“遵旨!”
姜小寶從軟墊上爬起來,爪子踩著桌邊,小聲問:“他們為什麼不搶珠子?”
蕭政偏頭看她。
“你覺得呢?”
“搶人更麻煩。”姜小寶皺著眉,想起以前那些影視劇裡的壞人,“帶著人跑不快,還容易被追上。他們專門來搶人,肯定不是為了賣掉吧?”
國師坐在末席,拈著鬍鬚的手停住。
“瑞獸所言有理。”
他抬頭看向地方官:“東海諸島,可有以活人祭祀的邪祀?”
地方官茫然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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