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海?”
兵部隨行官員的手指在袖中顫了一下。
他望著那片吞沒漁船的黑海,喉結艱難滾動:“陛下,石漁村海域複雜。若只為追查一支海盜船隊,貿然調動水師,恐怕會驚動東海諸島……”
“驚動了又如何?”
蕭政轉過身。
風把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,玄色衣襬掃過溼沙,像一片壓下來的烏雲。
“浪岐搶了朕的子民,朕還要替他們遮掩動靜?”
兵部官員撲通跪下。
“臣不敢!”
蕭政將那塊銜尾蛇旗幟扔到他面前。
黑布砸進泥沙,蛇首上的紅線被火光一照,像張開了一張淌血的嘴。
“傳令東海水師,全面出擊。”
“八十艘戰船,即刻集結。”
“先救人,再掃蕩浪岐外圍所有海盜據點。凡掛黑帆者,凡供奉海蛇圖騰者,凡敢阻攔大淵水師者,一併拿下!”
兵部官員額頭重重磕進沙地。
“臣領旨!”
姜小寶站在蕭政腿邊,尾巴無意識纏住他的靴邊。
她聽不太懂八十艘戰船有多少。
但她看得懂那些漁民家屬望過來的眼神。
老婦跪在地上,嘴唇抖了好幾次,才朝蕭政磕下頭去。
“陛下……俺也去兒子,還有希望嗎?”
蕭政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手,示意李德全將人扶起。
“朕說會救,便會救。”
老婦的眼淚落進沙裡,混著海水,再也分不清。
當夜,青州行宮燈火通明。
信鴿從行宮後院一隻只騰空,翅膀劃過夜幕,朝東境各處軍港飛去。驛站快馬踩碎長街,軍令被送往沿海。
水師提督接到旨意時,正在軍港巡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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