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銀以為得到誇獎,又連翻三次。
姜小寶鼻尖沾著水珠,心聲虛弱地飄出來。
【我已經不想動了……】
【為什麼會有獸喜歡在海里玩?】
蕭政坐在一旁批閱從浪岐送來的公文。聽見她的抱怨,伸手把銅爐往近處挪了半尺,又用披風替她擋住海風。
航程預計五日。
第一日海面尚算平穩,第二日開始遇上逆風。旗艦迎著浪頭起伏,桅杆上的銅鈴搖了一夜,清脆聲響混著船板擠壓的吱呀聲,吵得姜小寶耳朵始終貼在腦後。
她中途試著吃了一顆珠子。
船身正好傾斜,珠子從左邊腮幫滾到右邊,險些卡在牙縫裡。
姜小寶當場放棄進食。
“還有多久?”
海祝站在船舷邊辨認星位,聞言回身答道:“若風向不變,三日後便可抵達雲瀛。”
姜小寶把臉壓回軟墊。
【三日……】
【要我的命。】
“前面會有島嗎?我想下去泡一會兒溫泉。”
海祝搖頭時,腰間貝殼發出輕響。
“這條航線島礁稀少,只有第四日會經過一片古海域。那裡不能停船,也沒有溫泉。”
姜小寶失望地閉上眼。
蕭政翻過一頁公文,問起沿途狀況。
“不能停船是何意?”
海祝望向遠處起伏的海面。
“那片海沒有風浪,船一旦失去速度,便可能困在其中。雲瀛的老水手將其稱作靜海,歷來只在風力充足時快速穿過。”
錦衣衛指揮使立刻取出航圖,讓海祝標明靜海範圍。
艦隊到第三日夜裡,海風開始減弱。
最先消失的是浪聲。
原本不斷拍擊船舷的海水逐漸平復,黑色水面鋪向遠方,連一絲細小波紋都看不見。船帆尚被後方餘風推著,可艦首劈開的水痕很快便在身後合攏。
水中沒有魚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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