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寶——你的雷,夠得到那座山嗎?”
海圖被風壓在甲板上,邊角不斷拍打木板。
姜小寶趴在軟墊裡,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難受還沒散乾淨。她撐著兩隻前爪,慢吞吞把腦袋抬起來,隔著霧氣望向遠處那座黑沉沉的島。
浪岐島像一塊浮在海上的礁石。
山頂那根黑色祭柱高高豎著,猩紅海蛇旗被風捲開,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。
十里外。
至少十里。
姜小寶盯著那座山,額前兩隻小角泛起微弱紫光,又很快黯下去。
寧遠關那一次,她吞了兩顆龍涎墨珠,身體大得像山,胸腔裡全是幾乎撐不住的力量。那時候的雷不是她一點點找來的,是天都被她吼得裂開了。
九道雷霆砸下去,北狄中軍連旗子都沒剩。
可現在……
她還是那隻牛犢大的麒麟。
四條腿還有點發虛。
胃裡更是像塞了個不停翻滾的浪頭。
【十里……太遠了。】
【雷能招過來,可萬一偏了呢?】
【祭壇上還有漁民,不能亂劈。】
【上次劈北狄,劈歪一點沒關係。可這次不行。】
【我做不到這麼精準……除非離得更近。】
蕭政垂眸看著她,黑色衣袍在海風中繃出冷硬的線條。
“差多少?”
姜小寶抬爪,在海圖上點了點祭壇的位置。
“三里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尾尖卻已經把軟墊壓出一道深深的摺痕。
“三里內,我能看得更清楚。雷從哪裡落、落在哪塊石頭上,我都能試著控制。”
說到這裡,她耳朵壓得更低。
“但也只是試試。”
水師提督站在旁邊,臉上殘留的海水被風吹得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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