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帆船剛在港外降速,十二艘大淵戰船便從兩側包抄上去。
沉重弩機轉動,寒光森森的箭頭對準船身。甲板上的雲瀛水手沒有拔刀,反而解下腰間兵器,整齊放在腳邊。
為首的白髮老者獨自站上船頭。
寬大白袍被海風吹得鼓起,腰間只掛了一串青色貝殼。他任由錦衣衛登船搜查,雙手始終攏在袖中,眉目平和。
一炷香後,錦衣衛回稟。
“船上共四十七人,只攜日常兵器,沒有火油與弩機。底艙裝的是淡水、糧食和十二箱雲瀛土產。”
蕭政沒有讓白帆船靠近主港。
老者乘一艘小舟登岸,又經過三次查驗,才被帶入浪岐縣衙。
姜小寶剛泡完溫泉,正趴在鋪著軟毯的主位旁。小銀縮回巴掌大小,銀鱗間的碧綠紋路已經穩定下來,像一條纏繞全身的細藤。
白髮老者踏進廳內,第一眼便看向兩頭神獸。
他腳步停在門檻後,胸腔起伏了一次。腰間貝殼互相碰撞,發出清脆輕響。
隨即,他雙膝跪地,額頭貼上冰涼地磚。
“雲瀛祭司長海祝,拜見大淵皇帝,拜見麒麟尊主、鯤鵬尊主。”
行的是雲瀛最高禮節。
蕭政坐在上首,並未讓他起身。
“雲瀛與大淵從無邦交。你們跨越遠海來到浪岐,只為叩頭?”
“臣此來並非朝貢。”
兩側錦衣衛的刀同時推出半寸。
金屬擦過刀鞘,細響沿著廳堂盪開。海祝仍伏在原地,連袖口都沒有晃動。
“雲瀛不敢冒犯大淵天威。臣是奉國主之命,將一樣東西歸還給它真正的主人。”
蕭政指節在扶手上輕敲一下。
“東西在何處?”
海祝從懷中取出一隻扁平石匣,高舉過頭。
錦衣衛接過石匣,先以銀針、符紙逐一驗過,再送到國師手中。匣蓋推開時,一層塵封已久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。
裡面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青白玉牒。
玉質並不通透,表面甚至留有數道裂痕。上方刻著密密麻麻的古字,彎曲筆畫如鳥獸爪痕,乍看之下毫無規律。
姜小寶伸長脖子瞧了一眼。
沒珠光,不像能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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