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靈物被封入山腹,火勢才逐漸平息。
古卷中沒有提到四海珠,更沒有畫出西海珠的模樣。慕容瑤卻已聽聞雲瀛聖塔與蛇母洞之事,因此懷疑焰心窟中藏著的,正是姜小寶尋找的第三顆珠子。
“她反應挺快。”
姜小寶鬆開額頭,東海珠與南海珠的震動仍未停止。
隔著千里山河,她似乎能感到一道灼熱氣息。那氣息藏在黑暗山腹中,一次次撞擊封印,每撞一下,遠方天幕便被火光照亮。
【又在叫我了……】
【第三顆。】
【好吧好吧,我來了。】
車窗外吹進來的風已不再溼潤。
越向西走,空氣越乾燥。山石間的樹木也漸漸稀疏,日光落在鱗片上,曬出令人不舒服的溫度。
姜小寶想起靈視中那片沒有草木的赤色山谷,耳朵壓下幾分。
【可火焰山聽起來就很熱。】
【我不喜歡熱。】
她轉頭看向小銀。
小傢伙還在研究空氣中的火靈,銀色鼻尖剛碰到紅灰,立刻被燙得往後彈開,水翅撲騰出一串細密水花。
姜小寶用角尖把它接住。
“小銀,你準備好噴水降溫。”
小銀停在她角間,認真擺了擺尾鰭。十幾顆水珠立刻聚攏,化作一層清涼水霧罩住她的腦袋。
國師捻起一縷水霧,指腹熱意迅速消退。
“鯤鵬控水,在火焰山中應當能發揮大用。不過火能克水,若山中靈火太強,小銀的力量也會消耗得極快。”
“沿路收集淨水。”蕭政合上圖卷,“所有儲水車加裝封靈陣,不得讓水汽提前散失。”
車外官員立刻記下命令。
大軍行程也隨之調整。
沿途所有賜福縮減至半炷香,地方儀仗一律取消。西境驛站晝夜準備換乘馬匹,巡遊隊伍在第二日天未亮時便拔營西行。
減震馬車在崎嶇山道上速度極快。
八匹青鬃馬每行五十里便換一批,車輪日夜不停。越往西,天空中的赤色越明顯。到了第五日夜裡,即便隔著層疊山嶺,也能看見西方雲層被映出一圈暗紅。
距離火焰山還有七日路程時,隊伍經過一座荒廢村莊。
道路兩側田地龜裂,枯死老槐樹歪在路邊。樹皮脫落大半,內部被蟲蛀空,粗大的樹枝朝天空伸展,連一片葉子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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