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從軟墊上一躍而起。
這幾日暈船積出的疲憊像被那道白光掃空,她踩上船首木臺,雙角穿過尚未散盡的薄霧,金色眼睛牢牢盯著島中央。
“那就是放珠子的地方?”
海祝取下腰間貝殼,朝遠處白玉塔行了一禮。
“正是雲瀛聖塔。”
艦隊繼續向前。
島嶼輪廓很快清晰起來。港口沒有高聳城牆,只有一條用青白石塊鋪成的長堤,數十艘小漁船整齊拴在木樁旁。
岸上也看不見奢華宮殿。
翠綠樹林間散落著低矮木屋,屋頂鋪著曬乾海草。細長炊煙從村落升起,空氣裡飄著烤魚與松木燃燒的氣味。
雲瀛依照約定撤去了港口防備。
僅有的幾十名守衛站在堤岸兩側,腰間沒有兵器。領頭者捧著白色花環,等大淵旗艦靠穩後,便退到道路外側,額頭貼地。
三艘先行偵察船已經完成查驗。
錦衣衛指揮使登上旗艦,將島上繪製的簡圖送到蕭政面前。
“島上總人口約三千,全部居住在環島十二座漁村。未發現重型弩機,也沒有能容納大批兵力的營地。”
他說著翻開另一頁。
“白玉塔附近有靈力波動。先行探查的人無法靠近塔門,三丈外便被柔和力量推回,未受傷。”
蕭政看完簡圖,命主力艦船停在港外。
隨他登島的除國師、海祝與近身護衛外,只有一隊錦衣衛。姜小寶自然走在最前方,小銀昨夜睡醒後已恢復精神,縮成巴掌大小,安靜貼在她頸間。
舷梯剛搭上碼頭,岸邊便有房門一扇扇開啟。
雲瀛百姓走了出來。
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,年輕漁夫身上還帶著海鹽氣息。幾個孩子赤著腳踩在石板上,手裡攥著尚未啃完的果子。
他們沒有擁擠,也沒有高呼。
看到姜小寶踏下舷梯,最前方的老人先將手中漁網放到地上,雙膝跪下。
身後百姓隨之俯身。
額頭貼住地面,雙眼閉合,所有人保持著祈禱般的姿態。連年紀最小的孩子都被母親抱入懷中,輕輕按住後腦。
長堤上只剩海水拍打木樁的輕響。
姜小寶的步子慢了下來。
她經歷過萬人跪迎,也聽過百姓喊鎮國神獸。大淵的百姓見到她時會激動落淚,會拼命往前擠,還會把最好的果子與珠玉高高舉過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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