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尾巴先於姜小寶的腦袋做出了反應。
尾尖高高翹起,貼著地面的白霧一掃而空。她的四隻蹄子幾乎不聽使喚,循著那股香氣便往塔內邁。
蕭政抓住她後頸的鬃毛。
“慢些。”
姜小寶被攔得往後仰了仰,爪尖仍不甘心地刨著白玉地面。
“它真的好香!比我吃過的所有珠子都香!”
“越香越要查清楚。”
蕭政先將一塊試靈玉投入塔內。
玉石落在白霧中,表面沒有變黑,也沒有裂開,反而迅速吸飽靈氣,化成了通透的海藍色。
國師看得眼皮直跳。
尋常試靈玉能承受一名修士全力灌注,如今只在門內放了幾個呼吸,內部便被靈力徹底填滿。
“沒有毒煞,靈力也極其純淨。”
他說完又拿出銅盤,盤中指標卻沒有旋轉。
整根銅針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拔起,啪地貼向塔內。若非國師及時扣住盤蓋,銅針已經飛了出去。
姜小寶趁蕭政分神,腦袋往前一鑽。
鬃毛從他指間滑開,她帶著小銀衝入白霧。四蹄踩過塔內地面,發出輕而清晰的回聲。
塔中沒有樓梯。
從外面看明明高達九層,內部卻只有一片向上延伸的空曠空間。白玉牆壁沒有窗戶,靈光沿著石材內部流動,把每一個角落照得纖毫畢現。
沒有金銀。
沒有供桌,也沒有云瀛歷代守護者留下的物品。
整座塔內只有中央一方玉臺。
玉臺高約三尺,表面雕刻著四方海浪。浪紋從底部盤旋而上,托住一顆拳頭大小的海藍色珠子。
那股香味正來自珠中。
姜小寶停在十步之外。
方才急著撲過去的身體忽然安靜下來,連尾巴也緩慢垂落。她望著那顆珠子,胸腔裡的心跳與其中的光紋逐漸重合。
咚。
海藍光紋盪開。
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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