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一爪按住鋪在軟墊上的地圖。
尾光映出的畫面已經消失,石蛇眼中的綠芒卻像一根細針,牢牢紮在她腦子裡。
蕭政尚未休息,正在桌邊核對進山名冊。聽到軟墊被抓破的聲音,他轉過頭,目光落向她高高豎起的背鱗。
“又看見了什麼?”
“石蛇的眼睛亮了。”
姜小寶用爪尖點住第三層祭壇,厚紙立刻多出一道裂痕。
“它會動。”
國師被連夜叫入帳中。
聽完尾光預警,他把烏槐帶來的地圖攤開,又取出蛇巫身上的蛇骨符。符咒靠近石蛇圖案時,骨頭內部竟透出一絲暗綠光芒。
“巫殿以蛇骨為媒,或許能與守護者互相感應。”
國師將蛇骨丟進封毒盒,面色凝重。
“瑞獸大人看見的時間太短,無法確定它何時甦醒。明日進入第三層前,必須先探查靈力波動。”
蕭政在五百人之外,又加了二十面玄鐵重盾。
天還未亮,隊伍便離開港口。
南越東部的山林溼熱得像一口合攏的蒸籠。層層樹冠遮住光線,腐葉在靴底陷出深坑,泥土裡不斷鑽出受驚的毒蟲。
砍山刀落下,攔路藤蔓一根根斷開。
斷口流出的汁液帶著刺鼻辛辣味,落在地面便冒出細小白泡。負責開路的南越兵卒不敢觸碰,只能用長鉤將藤條拖到兩側。
姜小寶踩著鋪好的木板往前走。
林中溼氣鑽進鱗片,黏得她尾巴都不想擺動。幾隻花紋鮮豔的小蟲試圖落上她的角,還沒靠近便被紫氣燙得翻滾墜地。
【這裡連蟲子都長得不太友善。】
【南海珠在這種地方待了一千年,得髒成什麼樣?】
小銀縮在她雙角之間,用一層清涼水膜罩住自己。
水膜隔絕溼氣,裡面乾爽通透。姜小寶回頭看了一眼身上已經沾了泥點的蕭政,又看看舒舒服服的小銀,心裡頓時不平衡。
“給我也弄一層。”
小銀擺動尾鰭。
清澈水光沿她的脊背滑過,將沾在鱗片上的泥水捲走。可水膜才維持片刻,前方一根橫生樹枝便颳了過來。
啪!
水膜破成滿天細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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