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顏色藏在幾棵倒伏老樹之間,氣息微弱,幾乎和腐爛落葉混在一起。若非百里靈視直接照破遮擋,單憑人力搜山,三天也未必能發現。
姜小寶睜開眼,抬起前蹄指向西南。
“那邊,樹林裡。”
她想了想,又補充道:“有個人,灰色很重,快不動了。”
沈烈抓起佩刀便往外走。
“點三百騎,跟我出城!”
馬蹄聲很快衝出府衙。
鳳陽知府癱軟的膝蓋重新繃緊,連滾帶爬跟出去調集人手。
不到半個時辰,西南密林被駐軍圍住。
灰蠍藏在一截中空枯木裡。
昨夜強行催動藥血的後果已經爆發,腹中斷骨再次移位,腿上弩傷也開始潰爛。他用腐葉蓋住身體,又在四周撒滿驅蟲藥與混淆氣味的粉末。
頭頂第一次響起馬蹄聲時,他還以為只是普通搜山。
直到腳步直奔枯木而來。
沒有繞路,沒有試探。
準確得像有人站在天空中,親手指出了他的位置!
灰蠍咬住牙,試圖拔出藏在靴中的短刀。指尖剛碰到刀柄,枯木便被數柄長矛同時挑開。
陽光刺進雙眼。
沈烈站在外面,刀尖抵住他的喉結。
“陛下要活的。”
灰蠍還想抬手,肩骨已被刀背砸斷。
劇痛衝上頭頂。
他最後看見的,是幾名禁軍把玄鐵鎖鏈套上他的脖頸。隨即眼前發黑,整個人栽進腐葉。
刺客被抬回行轅時,已經重度昏迷。
國師先用銀針封住他的藥血,再灌下護心湯,強行把人從鬼門關拖了回來。
審訊設在府衙地牢。
蕭政坐在刑架對面,姜小寶則趴在臨時加寬的軟榻上。她本不想來看血腥場面,可一想到有人要撬自己的鱗片,連琥珀靈珠都吃不香了。
冷水潑上灰蠍的臉。
他咳出幾口血,斷髮貼著頭皮,模樣狼狽得再無半點西域高手的氣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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