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的拂塵擦過圖中四顆圓珠,呼吸沉得驚人。
“找到了。”
蕭政放下手中殘卷:“是什麼?”
“上古兇獸,饕餮。”
兩個字出口,獸皮上的巨口彷彿變得更加猙獰。
國師翻過獸皮,背後以古字記載了一場早已被世人遺忘的大戰。饕餮貪食萬物,所過之處,河流乾涸,山川被吞,連游離於天地間的靈氣都逃不過它的口腹。
成年麒麟曾與鯤鵬聯手迎戰。
那場大戰持續數年,饕餮肉身被毀,殘魄卻無法徹底消滅。麒麟以四海靈珠為陣眼,將其壓進極北冰海,鯤鵬則引四海之水凝成冰原,封住它最後一縷意識。
“紅色巨眼,北海冰層,麒麟血脈排斥。”
國師每說出一處特徵,測靈盤上的指標便向北偏轉一分。
“三者盡數相合。瑞獸大人所見,應是饕餮殘魄。”
姜小寶咬珠子的動作停住。
【上古兇獸之首?】
【聽上去比石蛇麻煩多了。石蛇還能直接撞碎,這東西只剩殘魄都這麼大,拿什麼撞?】
蕭政的目光停在獸皮四角。
那裡各畫著一顆靈珠。東方、南方與西方已有墨線貫穿,唯獨北方靈珠下方多出了一道鎖形古紋。
“東海珠、南海珠、西海珠已經被取走。”
“正是。”國師將三枚鎮紙分別挪開,獸皮中央的饕餮圖騰立刻泛起暗紅色,“四珠共同構成封印。如今三處陣眼歸於麒麟血脈,北海封印僅剩最後一顆靈珠支撐。”
殿外夜風捲過長廊,門縫中鑽入一絲冷氣。
姜小寶尾巴無意識地掃過地面,紫金鱗片擦得青磚沙沙作響。
“所以它醒了?”
“尚未完全甦醒。”國師壓住被風吹動的獸皮,“可它已經能睜眼,也能感知三珠位置。待殘魄意識徹底聚攏,冰原未必還能困住它。”
蕭政指向鎖形古紋:“取北海珠會如何?”
拂塵上的銀絲垂落案邊。
國師喉結滾動,嗓音壓得極低:“陛下,第四顆北海珠既是瑞獸成長之珠,也是饕餮封印的最後一道鎖。”
取珠,等於開鎖!
姜小寶口中的雪晶珠咔嚓裂開,冷甜汁水順著齒縫流出,她卻忘了嚥下去。
“若是不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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