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握著銀針的手停在獸皮上方。
饕餮殘魄甦醒、上古封印崩塌,任何一件傳出去都足以令人徹夜難眠。姜小寶聽完整件事,最先計較的卻是珠子被佔。
蕭政從她爪下抽出獸皮,免得饕餮圖被抓出洞。
“珠子尚在陣眼,不算被它佔了。”
“它壓在上面,就是佔。”
姜小寶耳朵向後壓著,尾巴將軟墊拍出一個淺坑,“而且它還想吃我。既佔我的珠子,又想吃我,這是什麼道理?”
【強盜!】
【還是個特別能吃的強盜!】
小銀懸在旁邊連連擺尾,顯然認同她的判斷。銀色水流凝成一條細繩,繞住獸皮上的饕餮圖騰,勒得那張巨口變了形。
殿中凝滯的氣息被這一大一小攪散幾分。
蕭政卻沒有輕視冰下那道黑影。
當夜,三道密旨從嘉峪城送出。
第一道交給錦衣衛。
凡見過靈視畫面、參與查閱古籍及聽聞饕餮二字者,全部登記封口。北海異動只以冰災記錄,任何人不得向外洩露兇獸殘魄的訊息。
錦衣衛指揮使將名單封入鐵匣,低聲問:“若有人私下議論?”
“先拘押審查。”蕭政蓋下帝印,燭火映得硃砂鮮紅,“查明訊息來源與傳播範圍。若是受人指使,無論牽出哪一家,都連根清理。”
北境野獸遷徙本就容易引發民心動盪。
一旦“吞食萬物的上古兇獸即將出世”傳遍天下,商路會斷,糧價會漲,各國隱藏勢力也會趁亂窺探北海珠。
在抵達冰原以前,訊息必須鎖死。
第二道命令落在國師手中。
“靈珠取走後,如何重建封印,十五日內拿出方案。”
國師看著堆滿偏殿的殘卷,眉骨下壓出濃重陰影:“古籍儲存下來的封印圖並不完整。四珠陣法由成年麒麟與鯤鵬共同佈下,尋常靈物難以代替。”
“朕要的是能用的辦法。”
蕭政將北境冰湖輿圖鋪在他面前,“靈石、法器、國運,能調動的東西隨你取用。缺哪一份材料,寫入清單,錦衣衛會送到你手上。”
拂塵從國師臂彎滑落半寸。
他接過空白名冊,指腹被紙邊割出一道細痕。血珠剛冒出來,便在燭火旁泛出微弱紅光。
“臣會先從鎮魂陣與封靈陣入手。即便無法恢復上古封印,至少要將饕餮殘魄困在北海,為瑞獸大人爭取時間。”
蕭政看向第三份密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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