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喝藥而已,我以前加班時喝的黑咖啡比藥還苦。來,幹了!】
藥液剛入口,甜味只停留了片刻。
緊接著,苦澀沿舌根衝上鼻腔,濃得像一口咬碎了幾十片樹皮。姜小寶整張臉皺在一起,強忍著沒吐,仰頭把剩餘藥液全部灌進喉嚨。
十顆雪晶珠隨即被推到面前。
她一口捲走三顆,冰涼甜汁壓住苦味,緊繃的尾巴才慢慢放鬆。
第三次融合藥力比前兩次溫和。
銀白光芒從腹部散開,穿過三顆靈珠形成的水火迴圈,一路湧向喉脈與眉心。額間鱗片被撐得發熱,耳邊所有聲音也跟著清晰起來。
藥爐下木炭的爆裂聲。
院判緊張吞嚥的輕響。
長廊外值守錦衣衛的呼吸節奏,甚至更遠處馬廄中青鬃馬甩動尾巴的聲音,全都一層層落入意識。
與此同時,一種陌生感知順著藥力開啟。
姜小寶看向院判。
對方身上沒有浮現尾光,心底那股忐忑卻像細小針尖,模糊地碰了一下她的靈覺。害怕她服藥不適,也擔心劑量出錯。
視線轉向小銀。
清澈歡喜撲面而來,小傢伙正惦記她碟子裡剩餘的雪晶珠。
“你想吃?”
小銀圓眼一亮,尾鰭立刻擺出殘影。
姜小寶分給它一顆,又將目光投向國師。疲憊、焦慮,還有一股不斷推演陣法的專注感,如同幾根纏在一起的線,遠沒有尾光展示善惡時那般準確,卻能分辨大概方向。
【這算讀心嗎?】
【不對,不是讀心,是讀情緒。】
【他緊張,她高興,他害怕……都能感覺到。以後誰敢在我面前說謊,我一秒識破!】
院判檢查過她的脈象,壓在胸口的擔憂立刻散了大半。
“藥力融合順利。瑞獸大人的喉脈更加穩固,感知範圍也有所提升。只是新生靈覺容易受到多人情緒干擾,今日最好安靜休息。”
姜小寶聽得很流暢。
先前旁人語速過快時,她偶爾仍要分辨含義。如今每個字落進耳中,都能立刻與情緒對應,複雜長句也不再造成阻礙。
“我感覺很好。”
話語出口,聲音比從前更清亮穩定。
她繞著後殿走了一圈,逐個感知隨行眾人。錦衣衛大多警惕,太醫們滿身疲憊,小銀則一直為得到一顆雪晶珠而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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