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上的溫度收回時,姜小寶前蹄已經越過雪地劍痕。
咔嚓。
厚重冰層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擠壓聲,裂紋卻沒有出現。冰下暗紅霧流貼著她的蹄影聚攏,像無數飢餓的嘴,爭先恐後地啃咬紫氣。
小銀貼著她的角根飛過。
淡藍水膜向下籠罩,將四蹄一併護住。暗紅霧流撞上水光,立刻被衝出密集氣泡,油膩腥味也隨之隔絕在外。
“咿!”
小傢伙用尾鰭拍了拍她的耳朵。
【知道,你護著我。】
【等拿到珠子,分你一口……不行,靈珠不能分。回去給你分十顆雪晶珠!】
姜小寶迎著湖心走去。
每落下一蹄,冰蓋都會傳出悠長低鳴。聲音沿十里湖面擴散,又從冰下折返回來,彷彿那頭沉睡數千年的巨獸正在磨牙。
岸邊的人影迅速變小。
蕭政站在劍痕以內,身後是亮起靈光的陣盤。二十名錦衣衛已經用鐵索彼此相連,人人口含辟穀丹,手中強弩對準湖面裂縫。
無人跟上冰湖。
這是屬於她與小銀的路。
越靠近湖心,暗紅霧氣越濃。水膜外不時浮現扭曲的人臉,有的張嘴撕咬,有的伸出舌頭舔過藍光,隨即又被紫氣焚成煙塵。
姜小寶腹中的飢火不斷翻動。
明知胃裡並不空,唾液仍在口中瘋狂分泌。冰面反射出的暗紅光斑漸漸變成珠子、糕點,還有一盆堆得冒尖的龍涎墨珠。
【假的,全是假的!】
【拿假珠子騙我?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品味!】
她一腳踩碎眼前幻象。
紫氣貼著冰蓋擴散,百丈內的暗紅霧當場清空。真正的湖心露出來,三顆靈珠隨之齊齊一震。
到了!
姜小寶仰起腦袋,腹中水火迴圈逆轉。西海珠噴湧出的赤紅靈力衝入喉脈,鱗片縫隙映出滾燙火光。
湖岸眾人下意識遮住眼睛。
下一刻,一道赤紅火柱從她口中轟然噴出!
轟——!
烈焰沒有四處擴散,全部壓成數尺粗細,垂直撞上腳下冰蓋。厚達百丈的極寒堅冰從中心融化,滾燙白霧沿湖面衝起數十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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