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裡……我來過嗎?】
【不可能啊,這是千年前的遺址。】
【但是為什麼這麼熟悉……是血脈記憶?上一隻麒麟住在這裡?】
蕭政沒有催促。
他站在姜小寶身側,掌心貼上她的鼻樑。熟悉溫度落下,血脈深處那股恍惚才漸漸平穩。
“進去吧。”
一行人越過城門。
厚重冰層封住街道,廢墟下偶爾露出半截石燈與斷裂樑柱。姜小寶每走一步,蹄下紫氣便向外擴散,將覆蓋千年的冰雪緩慢融開。
石板路重新顯露。
路面兩側刻滿蹄印圖騰,所有圖案都指向中央大殿。
大殿比城門更加高大。
十二根黑色石柱托住穹頂,柱身雕刻著海浪、雷火與展翼鯤鵬。殿門上的封印已經熄滅,姜小寶靠近時,殘餘紋路竟一枚接一枚亮起。
轟隆!
兩扇沉寂千年的石門緩緩開啟。
陳腐空氣從殿內湧出,混著冰冷石頭與舊木的氣味。小銀從姜小寶耳中飛出,銀色水膜向前鋪開,照亮深處。
大殿空曠得驚人。
沒有金銀,也沒有供奉神像。正對殿門的位置,只有一面高達八丈的巨大石壁。
石壁上刻滿古老文字與圖畫。
第一幅圖,是一頭成年麒麟與鯤鵬立於北海上空。海面下方,一隻巨口正吞噬山川。
第二幅圖中,鯤鵬雙翼斷裂,成年麒麟的鱗甲也佈滿傷痕。四顆靈珠懸在四海,織成封印,將饕餮殘魄壓進冰湖。
圖畫越往後,痕跡越淺。
最後幾幅已經無法辨認,只有大片古字仍舊儲存完整。
國師取出拓紙,剛看兩行,呼吸便亂了節奏。
“這是上古麟文,比雲瀛玉牒上的文字更早。臣只能辨認一部分,需要逐字推演。”
他們在古城停留兩日。
大殿外燃起十幾座火爐,拓下來的文字鋪滿地面。國師與隨行學者對照古籍,每確認一個字,便以硃砂標在原文旁邊。
姜小寶一直守在石壁前。
那些陌生文字落入眼中,偶爾會有破碎記憶從血脈中掠過。她看見滔天海浪,看見被吞掉一半的山峰,也看見一頭遍體鱗傷的麒麟獨自走入風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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