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的目光停在“化形為人”四個字上。
腹中靈核依舊平穩轉動,血脈深處卻像被某種東西輕輕碰了一下。
原來四海靈珠並非完整靈物。
最初共有五顆。
東海、南海、西海與北海四珠承載成年麒麟的力量,第五顆珠子,則能改變麒麟的形態。
化形為人。
這個答案出現得太突然,連她自己都沒有想過。
【原來還有這個選項?】
【但前輩碎掉了。它不想變人。它想做獸。】
大殿火盆發出一聲輕響。
燃燒的木炭向內坍塌,火星沿盆沿滾落,在冰冷石板上熄滅。
姜小寶站在石壁前,沒有發出聲音。
現代世界的記憶早已遙遠,卻沒有徹底消失。她記得高樓間永遠趕不上的車,記得深夜還亮著的工位,也記得自己曾有一雙手。
變成人,意味著重新擁有熟悉的身體。
可以拿東西,可以吃飯不用舔盆,也不用因為體型太大而擔心壓塌屋頂。
可那些念頭只在意識中掠過,很快便沉了下去。
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前蹄。
紫金靈紋沿鱗甲緩慢流動,蹄掌踩在地面,穩穩托住成年麒麟的身軀。
這副身體同樣屬於她。
她從幼崽一點點長大,靠著這四隻蹄子走過大淵,踏過東海浪潮,也撞碎過蛇母洞與火焰山的封印。
尾巴卷珠子很方便。
鱗片不怕刀劍,雙角還可以打雷。
睡覺時能把喜歡的珠寶全壓在肚皮下面,誰都搶不走。蕭政也從未要求她變成人,他甚至命人按照她的習慣改建整座麒麟閣。
做人有什麼一定勝過做麒麟的?
至少做人的時候,她從未有人端著一盆夜明珠哄她吃飯。
姜小寶抬頭看向石壁上的古字。
那頭上古麒麟顯然也曾面臨相同選擇。
它沒有失去化形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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