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蛇剛從池中昂起腦袋,一條紫金尾巴便拍了下來。
啪!
三尺長的透明水蛇當場炸散,水花潑滿半座池臺。小銀來不及躲,銀鱗被澆得溼亮,兩隻圓眼睛茫然看著姜小寶。
“不許弄蛇。”
姜小寶收回尾巴,爪尖在池沿敲了敲:“換一個。”
蛇影商會雖已覆滅,她對蛇形東西的厭惡卻半點沒減。尤其那條水蛇還學得惟妙惟肖,連腦袋兩側的鱗紋都捏了出來,第一眼看去險些讓她以為蛇母洞裡的東西鑽進了神獸府。
小銀委屈地沉入水底。
一串氣泡咕嘟升起,水面只留下若隱若現的銀色輪廓。
姜小寶重新趴回溫泉,舒服地向後靠住暖石。假期已經過去一半,她除了泡澡、吃珠子和檢視靈草,什麼正事都沒碰。
連蕭政來神獸府,也真的沒有帶奏摺。
那人每晚只坐半個時辰,有時替她擦拭鱗片,有時在旁邊摺紙。政務隻字不提,離開時還會親自檢查院門是否關好,防止哪個不長眼的朝臣鑽進來。
這才叫真正的休假。
今日上午,國師原本想進府彙報各地靈種覺醒的情況,才走到門口就被牌子攔住。最後他只能將公文交給府丞,自己繞到後院看小銀訓練。
姜小寶對此沒有意見。
小銀訓練算它的事。
她在旁邊泡溫泉,只屬於圍觀。
水底銀光轉了一圈,又緩慢浮上來。小銀吸取方才教訓,沒再弄出蛇,而是張嘴吐出一股清水。
清流沒有落回池中,反而懸在半空。
小銀尾鰭左右擺動,水團隨它的動作慢慢拉長,前端變圓,後端分出一條尾巴。兩側又各自凸起一片薄薄水鰭,最後凝成一尾巴掌大的透明小魚。
水魚與小銀長得幾乎一模一樣。
連銀鱗間那幾道碧綠紋路,都被它用顏色稍深的水線勾了出來。
姜小寶伸出一根爪尖,小心碰向水魚。
指甲剛接觸尾部,水魚便靈活向旁邊遊開。它明明懸在空氣中,遊動時卻像身處真正海水,身體輕盈擺動,還繞著她的爪尖轉了一圈。
“這個不錯。”
得到誇獎,小銀立刻從池中躥出,圍著水魚興奮遊動。
它最近對水靈的控制越來越細。
過去只能掀起水浪、凝成水盾,或用高壓水流穿透目標。那些招式威力強,卻很難維持固定形狀。水一旦離開它的靈力範圍,很快便會散落。
近幾日泡在獨立水池裡,它閒得無聊,便開始捏水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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