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報上的火漆還帶著餘溫,蕭政已經將西域輿圖鋪滿御案。
十二枚黑色旗標落在邊境線上,彼此相連,形成一條橫跨千里的弧線。
“十二國同時簽署盟約?”
錦衣衛指揮使跪在案前:“日期相差不過三日,盟書內容幾乎完全一致。各國已開始徵調兵馬,合計約二十萬。”
蕭政把盟約書翻到最後。
十二枚國印壓在紙上,措辭寫得冠冕堂皇。
大淵借瑞獸巡遊擴張疆域,破壞西域秩序。限期歸還浪岐、雲瀛與火焰山,否則諸國共同出兵,維護列國安寧。
紙頁被他壓在指下,邊緣慢慢捲起。
“浪岐以大淵子民活祭,雲瀛自請歸附,火焰山更是西涼主動割讓。”
蕭政的聲音不高,殿內銅燈的火苗卻被冷意壓得搖晃。
“他們是聾了,還是瞎了?”
兵部尚書站在輿圖另一端,笏板抵住掌心:“陛下,十二國各自弱小,聯合後卻有二十萬兵馬。若同時從三處邊關發難,調兵至少需要兩月。”
“兩月?”蕭政視線落在旗標上,“半月足夠。”
兵部尚書胸口一滯。
他差點忘了,大淵精銳早已不是巡遊前的戰力。
北狄歸降,東海水師擴充,西涼又與大淵結盟。真要開戰,十二個臨時拼湊起來的小國未必能撐過一個月。
問題在於,他們為什麼敢?
姜小寶成年歸京的訊息已經傳遍天下。
那是能夠鎮壓上古兇獸的麒麟!
十二國國主只要還有一點理智,便不該在此時觸怒大淵,更不該點名要求歸還屬於神獸府的三處封邑。
“他們背後有人。”丞相看著盟書上的筆跡,“盟約擬得倉促,各國印信卻能在三日內聚齊。若無人提前奔走,絕做不到。”
蕭政看向錦衣衛指揮使。
一隻黑色木匣被送上御案。
匣內裝著數十封截獲的商信,每一封都蓋著不同商號印章,紙張角落卻有相同的銜尾蛇暗紋。
“蛇影商會。”
四個字落下,殿內幾名老臣同時變了呼吸。
這個商會曾出萬兩黃金懸賞姜小寶的鱗片,又僱傭灰蠍闖入行轅。南越巫殿覆滅後,其餘孽更是藏進商路,在諸國之間不斷轉移。
巡遊期間,錦衣衛已經查封十七處分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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