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封密信被同時擺上御案。
信紙沒有國印,邊角還殘留著火烤後形成的淡黃卷痕。寫信之人顯然做好了隨時燒燬的準備,措辭也極其謹慎。
可每封信的意思都一樣。
烏彌、車池、白沙三國,願意退出反淵聯盟,向大淵稱臣。
蕭政翻過最後一頁,指腹壓在“願送嫡子入京”六字上,唇邊浮出一點冰冷弧度。
前幾日,這三位國主還在聯盟密會上爭奪糧道。
如今連孩子都準備好了。
站在御案前的錦衣衛指揮使躬身道:“陛下,三國提出兩個條件。其一,求大淵保證國主及王室安全;其二,希望三國王族能獲得一次瑞獸賜福的機會。”
“他們倒會算賬。”
硃筆落下,正好圈住那個“求”字。
大淵兵鋒正盛,西涼與南越先後臣服,北狄也被打斷了脊樑。剩下的西域十二國加在一起,尚且未必能擋住大淵。
何況聯盟內部各懷心思。
所謂共同進退,不過是蛇影商會用恐懼與利益勉強縫在一起的破布。
如今京城傳出瑞獸紫氣能啟用靈種,那幾根本就鬆動的線,自然繃不住了。
“賜福不是交易。”蕭政合上密信,“告訴他們,入了大淵,自然受鎮國神獸庇護。至於王族子弟能否得賜福,看她的意思。”
指揮使應聲領命,卻沒有退下。
袖中另一份密報被他雙手呈上,封口處沾著尚未乾透的暗紅血跡。
“昨夜,西域暗樁截獲蛇影商會密令。”
紙張展開,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著燈油味散開。
蛇影商會已察覺三國異動。
密令只寫了八個字。
殺主,扶幼,封鎖國境。
他們準備在七日之內刺殺三位國主,再扶持年幼王子繼位。只要新主被掌控,三國便無法脫離聯盟。
“七日?”
蕭政拿起密令,在燭火上方停了停。火苗舔過紙角,黑色焦痕迅速捲起。
“太慢了。”
錦衣衛指揮使後背微微發緊。
“讓西域的人動手。”蕭政鬆開密令,任由火光吞噬蛇影圖紋,“今夜拔掉三處據點,留下活口與名冊,再把刺殺計劃原封不動送給三位國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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