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銀歪著腦袋,也看向國師。
一人一魚隔空對視片刻,銀色尾鰭啪地甩出水珠,正好落在國師鬍鬚上。
國師顧不得擦。
他快步走進練武場,蹲到姜小寶前蹄旁,指尖懸在發亮的靈紋上方。尚未散盡的靈力帶著微麻灼感,燙得他指腹迅速泛紅。
“瑞獸大人方才躍起時,靈紋確實產生了託舉之力。”
“然後我掉了。”
姜小寶從坑裡爬出來,尾巴捲起一塊裂開的石板,悶悶地丟到旁邊。
國師被砸起的灰塵嗆得咳了兩聲:“因為您的力量只能讓身體變輕,卻無法形成持續託力。麒麟掌大地生機,四蹄所至,萬物復甦。飛行從來不是麒麟血脈所長。”
姜小寶耳朵垂得更低。
“所以真不能飛?”
“古籍中沒有麒麟獨自飛行的記載。”國師開啟隨身木匣,從夾層取出一幅拓印,“可海寧府獻上的石板古畫中,成年麒麟曾踏雲立於海上。”
泛黃紙面緩緩鋪開。
畫中巨獸立在翻湧雲海間,四蹄下方各有一道彎曲水紋。鯤鵬盤旋頭頂,垂落的水流恰好與麒麟蹄下紋路相連。
姜小寶把臉湊近,鼻尖幾乎貼上紙面。
過去所有人都以為,水紋只是浪濤。
如今細看,那四道紋路分明是一對對展開的翅膀!
國師指向古畫:“鯤鵬御水而行,水本無形,可化萬物。若由小銀將水靈灌入您的四蹄,再借麟鯤之間的血脈共鳴維持流轉,或許能補足缺少的託力。”
“靈力合流?”
姜小寶轉頭看向小銀。
小銀顯然只聽懂了“飛”字,興奮得繞著她雙角轉了兩圈,水翅拖出一條銀亮弧光。
“試試!”
這一回,府衛退到了院外。
剛被砸裂的黑金石板也來不及更換,只在坑邊鋪了厚厚軟墊。李德全甚至讓人搬來六張軟榻,沿練武場四周擺開。
“有必要嗎?”姜小寶盯著那些軟榻,覺得自己受到了懷疑。
李德全躲在門柱後賠笑:“有備無患。”
國師站在遠處高聲提醒:“靈力合流不可強求!若有排斥,立刻分開!”
小銀落在姜小寶頭頂,銀色身體貼住兩角中間的鱗甲。
水翅完全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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