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說朕仗你的威,欺負小國。”
他替她擦去前蹄沾著的泥,才向那封國書偏了偏下巴:“你怎麼看?”
姜小寶的尾巴停在半空。
朝臣互相看了一眼,連沈烈都壓住了即將出口的話。
這已經不是哄瑞獸開心了。
陛下是在問她的意見。
姜小寶又將國書看了一遍。
複雜的商路、盟約和兩國體面,她懶得琢磨。可有一件事,她記得很清楚。
裂面鬼想抓她。
灰蠍拿著取鱗匕首鑽進住處。
南越蛇巫用邪陣伏殺,三名刺客更把封靈陣器埋到了神獸府裡。
她睡得再熟,也不能當這些事情沒發生過。
“它們派人殺我是先。”
姜小寶把國書放到桌面,爪尖壓住那句“行霸道之事”。
“你替我出頭是後。”
她歪了下腦袋,金色豎瞳裡映著殿內明亮燭火。
“誰欺負誰?”
這句話落下,兵部尚書胸口那團堵了半日的火彷彿被一刀劈開!
對啊!
蛇影商會先派人刺殺大淵鎮國神獸,樓蘭又明知期限將至,仍舊窩藏兇徒。如今大淵追責,它反倒披上一層弱國外衣,喊起了寧為玉碎。
天下哪有這種道理?!
丞相捏著衣袖的手緩緩鬆開。
群臣想過無數反駁之語,想從盟約、國法和天下大勢入手,卻沒有姜小寶這三個問題來得直接。
先後順序擺在這裡。
誰先動手,誰才是挑起衝突的人!
“瑞獸大人所言極是。”禮部尚書彎腰撿起地上的空白文書,語速都快了幾分,“臣即刻命人將蛇影歷次刺殺證據整理成冊,明發天下!”
“再把三名刺客的封靈陣器一併畫進去。”丞相接過話頭,“樓蘭想博取同情,那便讓天下人看看,它維護的究竟是商人,還是一群弒神兇徒!”
殿內的壓抑被徹底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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