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領土太大也有壞處。】
小銀精力旺盛,時而化魚貼著她的角遊動,時而變成銀色飛鳥衝進雲層。每當姜小寶速度慢下來,它便拖出水靈長線,像一根繩索般在前方拉拽。
兩獸只在夜裡落過一次地。
荒山頂部的岩石被姜小寶壓出四個蹄坑。她趴下睡了兩個時辰,醒來啃了半袋琥珀珠,又繼續趕路。
第二日午後,西境關城出現在天際。
城頭號角率先響起。
守軍以為有敵襲,弓弩齊齊轉向高空。等紫金鱗光穿透雲層,所有弩箭又被慌忙按了下去。
“是鎮國神獸!”
“瑞獸大人到了!”
五萬大淵邊軍衝出營帳,甲葉與兵刃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寒光。沈烈站在最前方,抬頭看著姜小寶從軍陣上方掠過。
原本因兩軍對峙積壓多日的沉悶,被那片遮天蔽日的影子一掃而空。
吼聲沿著邊營傳開,震得戰旗瘋狂擺動。
姜小寶沒有落地。
樓蘭軍營就在三十里外。
她收攏水翼,借高空罡風滑向邊境。小銀化作一圈銀色水流纏在她雙角之間,龐大靈力順著鱗甲向外擴散。
樓蘭哨騎最先發現異常。
戰馬突然刨著地面後退,任憑騎兵如何抽打,也不肯再向前半步。
緊接著,軍營上空的光暗了。
士卒從帳中鑽出,仰頭望向東方。有人手裡的陶碗砸在地上,混著肉湯滾進黃沙,卻無人低頭。
雲層破開一條長縫。
紫金色巨獸從雲後現身,鱗片映著日光,每一步都像踏在無形水面。覆蓋四蹄的水翼緩慢張合,捲起的風壓已令營中戰旗繃成直線。
“麒麟……”
最前排計程車卒嘴唇動了幾次,喉嚨才擠出聲音。
“成年麒麟來了!”
恐慌如火星落進乾草,迅速燒遍五萬軍陣。
將領拔刀怒吼,命令各部列陣。弓手慌忙抽箭,箭頭卻隨著手腕亂晃,根本無法瞄準高空那道身影。
姜小寶飛到樓蘭大軍正上方。
她沒有向下看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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