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蝕後的長刀斷成兩截,刀尖落入枯葉,冒出一股刺鼻白煙。
領隊錦衣衛立刻後撤。
“所有人退出百丈,封鎖山道!沒有命令,不許碰那層黑霧!”
山中沒有回應。
枯樹枝杈交錯,灰黑屏障像一隻扣住整座荒山的碗。風吹到屏障邊緣便被吞噬,連鳥雀都繞著山頂飛行。
兩日後,訊息送到京城。
御書房長案上擺著一截腐蝕刀刃。國師以銀針刮下黑灰,放入清水,整隻瓷碗很快浮滿腥臭氣泡。
“是巫殿的蝕靈屏障。”
他用符紙封住瓷碗,眉心擰出深紋:“此陣以地脈和獸血為引,活人觸碰後,內力會被吸走。佈陣之人至少掌握了巫殿大祭司一脈的完整傳承。”
蕭政翻開錦衣衛繪製的荒山輿圖。
山勢陡峭,僅有一條窄路通往深處。大軍進不去,火攻又可能引發毒霧擴散。若強行調武道高手破陣,傷亡難以估算。
可蛇影領袖就在裡面。
錦衣衛沿各國商路追查數月,端掉赤砂城總舵,拔除數百分號,最終才將他逼入這座荒山。
這是最後一個。
蕭政放下輿圖,起身去了神獸府。
姜小寶正趴在軟榻上啃琥珀珠。
西境往返耗掉了她不少力氣,回來後連靈草園都懶得去。珠子被咬開一角,蜜糖般的靈力從裂縫裡溢位,空氣裡都是溫潤松香。
蕭政在榻邊坐下,將荒山輿圖鋪到她面前。
“找到蛇影領袖了。”
姜小寶嚼珠子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“抓到了?”
“他躲進一座荒山,外面有巫術屏障。”蕭政指向輿圖上的黑圈,“錦衣衛進不去。”
軟榻另一側,小銀聽見“巫術”二字,從水盆裡探出腦袋。碧綠紋路沿銀鱗微微亮起,顯然還記得蛇母洞裡的氣味。
姜小寶把剩下半顆珠子塞進嘴裡。
她看了看輿圖,又看了看蕭政。
“你想讓我去。”
“阿寶。”蕭政指腹壓住那座荒山,“最後一個了。去不去?”
屋中算盤聲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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