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鏈扣住蛇影領袖雙腕時,他沒有反抗。
錦衣衛指揮使親自接過賬冊,先以藥粉檢查封皮,再一頁頁翻看。密密麻麻的名字、日期和銀錢記錄鋪滿紙面,部分頁面還夾著各國商號印信。
越往後翻,他的呼吸越沉。
“帶走!”
兩名錦衣衛將蛇影領袖押下石階。餘下人衝入石堡,封存信件與兵器,藏在地窖中的十餘名死士也被陸續拖出。
這些人原本還想服毒。
小銀從石門上方掠過,一層水膜鑽進口鼻,將毒囊全部捲了出來。十幾枚黑色蠟丸落進水球,轉眼被腐蝕成灰。
姜小寶縮回平日大小,趴在一塊乾淨山石上等候。
“抓完了嗎?”
錦衣衛指揮使合上賬冊,單膝跪地:“回瑞獸大人,石堡內尚有兩條密道,需逐一搜查。但蛇影首領已經落網,此地再無人能逃。”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她惦記著從今天開始計算的假期,一刻也不願多留。
小銀托起四蹄,水翼在半空舒展。紫金靈光升入高空,很快穿過荒山上方尚未散盡的薄霧。
跪在山道上的蛇影領袖仰起臉。
那道身影從頭頂掠過時,他耳邊只剩水翼劃破長空的轟鳴。壓在胸口數月的恐懼反而隨著麒麟遠去,漸漸變成一種認命後的空洞。
他曾以為,神獸只是擁有強大靈力的異獸。
只要找對方法,便能困住、切開、利用。
如今他才知道,所有方法都只是一場笑話。
押解隊伍當晚啟程。
那本賬冊則由三路錦衣衛輪流護送,以最快速度送回京城。
蕭政拿到賬冊時,第一頁還殘留著荒山中的腐木氣味。
蛇影商會的網路比朝廷預想得更大。
明面上的商號只是外殼。其下還有錢莊、鏢隊和地下藥坊,各處分舵以暗號聯絡,替巫殿殘黨輸送銀錢與靈物。
賬冊中甚至記載了每一批封靈石的來源。
“西越絕靈谷三百斤,車陵黑市轉手。”
“南境獸血八十壇,經三家藥商分運。”
“饕餮殘血收購失敗,改用麒麟脫鱗試煉……”
蕭政看見最後一行,硃筆直接戳穿紙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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