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泉水漫過背脊時,姜小寶舒服得尾巴尖都蜷了起來。
整座後院早已清空,隔著三重月門,府衛連甲冑都脫去了外層鐵片,生怕走動時弄出響聲。水面浮著幾片凝神靈葉,清苦草香被熱氣蒸開,鑽進鼻腔,連連日飛行留下的疲憊都被一點點燻散。
姜小寶把下巴搭上池沿,四蹄沉在水中。
【活了。】
【這才叫活著!】
旁邊傳來嘩啦一聲。
小銀甩著銀亮尾鰭,從獨立水池飛出,裹著一團清水落向主池。它還沒碰到水面,一條紫金尾巴便橫掃過來,捲住它的肚皮,原路送了回去。
“別來蹭我的溫泉。”
姜小寶把它按進旁邊水池,語氣毫無商量餘地:“你有自己的。”
小銀只露出兩隻圓眼睛,嘴邊咕嘟冒出一串泡泡。水泡飄到半空,接連炸開,細小水珠全濺在它自己腦袋上。
“裝可憐也沒用。”
主池裡的水溫剛剛好,少一條魚攪動便更舒服了。姜小寶換了個方向趴著,讓滾燙泉水沖刷後腿和尾骨。
前幾日趕路,她借水翼連飛兩趟,鱗片縫隙裡像塞滿了冷風。此刻熱意順著堅硬鱗甲往骨頭裡鑽,酸脹感慢慢散開,連四顆靈珠運轉的速度都緩了下來。
不到一刻鐘,月門外便飄來熟悉的松香。
李德全親自捧著玉盤進來,腳上換了軟底鞋,落地幾乎沒有聲音。盤中盛著一碗溫熱珠子,每一顆只有蓮子大小,外層泛著琥珀光,表面還裹了一層蜜靈果汁。
“瑞獸大人,這是今日第一頓。”
姜小寶沒起身,只將嘴張開。
李德全早有準備,用玉勺舀起一顆遞到她嘴邊。珠子碰上牙尖,發出清脆裂響,溫潤靈力混著果香散開,舌尖頓時甜得發麻。
一碗吃空,姜小寶側過腦袋,示意他把盤子拿走。
“午時再送。”
“奴才記下了。”
李德全退到月門外,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以往姜小寶說休息,最多半日就會有人拿著奏摺、戰報或各國國書登門。今日神獸府正門卻落了鎖,門外還立著一塊蕭政親自命人寫的牌子。
鎮國神獸休養期間,閉門謝客。
敢持朝政事務驚擾者,杖三十。
禮部原本想問下月賜福如何安排,看完牌子便帶著公文原路回去了。幾名等候拜見的外國使臣更是連車駕都沒敢停,隔著長街行禮後匆匆離開。
神獸府真的安靜了。
午時,第二碗珠子送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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