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光沿著暗色泥土向下鑽了三十丈,仍未觸及源頭。
姜小寶刨開表層落葉,爪尖碰到的泥土又冷又溼。附近金果樹長勢旺盛,根鬚也沒有枯黑跡象,可那股陳年腥臭正從地縫裡一縷縷冒出。
她轉身便往林外走。
頸鱗間的小銀察覺不對,雙鰭貼緊身體,銀色瞳仁牢牢盯著北角。經過溪流時,它捲起一團清水包住那隻刨土的前爪,將可能沾上的汙穢沖洗乾淨。
“先別碰那裡。”姜小寶回頭記住位置,“等國師來看。”
靈視越過靈木林,直奔太極殿。
蕭政正在與兩名官員議事。下一刻,他像是察覺到什麼,揮手打斷稟報,視線轉向北方。
姜小寶沒有等宮中傳召,水翼已經從四蹄展開。
半刻鐘後,蕭政帶著國師趕到靈木林。
玄色車駕尚未停穩,他便躍下車轅,踩過鋪滿枯葉的小徑。國師抱著整箱測靈器具跟在後方,額角很快沁出汗珠。
“在哪裡?”
姜小寶帶他們穿過兩片藥區,停在北角金果樹下:“這裡。和冰湖底下那東西一個味道。”
蕭政拔出長劍,劍鋒壓住暗色泥土。
北境冰湖上的黑色巨影仍清晰留在記憶裡。那東西只是一縷殘魄,便能令百獸發狂,讓數萬邊軍陷入貪食幻覺。
新封印距京城何止千里。
它的氣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?!
“周圍人全部撤出靈木林。”蕭政的聲音穿過樹影,“禁軍封鎖北角,沒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巡查醫官立即放下藥籃,沿小徑退出。
國師將四根測靈釘打入地面,銀線彼此連線,圍出三丈方陣。羅盤剛放進陣心,黑色指標便輕輕擺動,最後指向地底。
“確有負面靈力。”
“饕餮醒了?”姜小寶問。
“先挖開表層。”國師沒有倉促判斷,換上一副隔絕靈息的鹿皮手套,“氣息太弱,測靈盤無法確認源頭深淺。”
禁軍帶來鐵鏟,卻被國師攔在陣外。
他親自用玉鏟刮開泥土。上層土壤溼潤肥沃,長滿細密根鬚,向下兩尺後,泥色漸漸發灰。
挖到三尺,玉鏟碰上一層發暗硬土。
那層土薄得像一張紙,邊緣被靈木根鬚穿透。每一根靠近暗土的須尖都包裹著淡紫靈光,正不斷從中吸取某種極微弱的氣息。
國師動作停住了。
蕭政看向他: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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