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判把腰彎得更低:“效力不及紫泉百分之一,但勝在泉水源源不絕,人人皆可飲用。”
御書房內幾名重臣互相看了一眼。
人人可飲!
這四個字的分量,比一瓶能救命的靈藥更重。紫泉珍貴,必須用在重病與重傷之人身上。十二處泉眼卻能讓滿城百姓日日取水。
戶部尚書在心裡撥了半天算盤,試探道:“陛下,是否派兵封鎖泉眼,統一收歸朝廷?”
“不封。”
蕭政將圖紙鋪平,硃筆在十二處泉眼旁逐一落下。
“每處泉眼建一座瑞泉亭,開鑿取水渠。由京兆府派人維護秩序,百姓每日皆可免費取水,不得買賣,不得私佔。”
戶部尚書怔了片刻:“全部免費?”
“泉出於地,福澤來自瑞獸。”蕭政放下硃筆,“大淵百姓既敬奉小寶,這份福澤便該由他們共享。”
命令傳出,十二處泉眼當天便圍起木欄。
工部調來匠人連夜開渠,瑞泉亭的匾額由蕭政親筆題寫。亭中另立石碑,只刻一行字。
麒麟賜福,瑞泉惠民。
第一座瑞泉亭開放時,長街兩側排出了幾里隊伍。
京兆府原本擔心百姓爭搶,派來上百名差役維持秩序。可排隊之人自覺讓老弱先取,連抱著水桶的孩子都沒人推擠。
一名婦人接滿陶罐,跪在亭外朝神獸府方向叩首。她身邊病弱的孩子喝了幾口泉水,蒼白嘴唇漸漸泛出血色。
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跪下。
“謝瑞獸賜福!”
聲音沿長街起伏,傳過坊門,最終匯成震耳聲浪。香鋪的麒麟香像被人一把掃空,連木雕麒麟像都漲了三次價。
神獸府中,姜小寶在此時睜開眼。
李德全將瑞泉之事說完,又遞上一碗剛從泉眼取回的水。她低頭喝了一口,清甜中果然帶著一絲熟悉紫氣。
“我進補,還順便弄出了十二口泉?”
“百姓都說,這是瑞獸大人賜下的福澤。”
姜小寶走到府門內,隔著厚重門板也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叩謝聲。
【我不小心搞了個自來水工程?】
【還是靈力版的。】
她尾巴慢慢晃了一下,胸口那點剛睡醒的煩躁被聲音衝散。
【好吧,也算做了件好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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