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臨江府商戶願承擔全部修建費用,只求領一尊朝廷核准的麒麟像!”
“東海三島已有百姓自行建起祠堂,請禮部儘快派人登記!”
禮部尚書聽得太陽穴直跳,手中的筆卻一刻不敢停。
此前修建瑞獸祠,只是朝廷自上而下鋪設信仰網路。許多未曾親見姜小寶的百姓,更多是出於對護國功績的敬仰。
連州山火之後,一切都變了。
金獸真的會從天而降!
瑞獸真的會在災禍來臨時救人!
這種信念順著商路、河道與驛站傳遍整個東南道,又以更快速度向大淵全境蔓延。
御書房的長案上,建祠請願已經摞到半人高。
禮部尚書翻開統計冊,指腹擦過紙面,留下薄薄一層汗:“陛下,目前遞交正式請願的州縣已有一百七十二處。民間自發籌備的,只會更多。”
“原有章程無法應付。”戶部尚書撥了撥算盤,“若全部由朝廷出資修建,今年工部的預算要翻三倍。”
蕭政從最上方取下一封摺子。
摺子來自連州附近的一座小城。全城人口不過六千,百姓卻已湊齊磚木,只等朝廷准許。
“凡人口五千以上的城池,皆可申請建立瑞獸祠。”
禮部尚書腰背一震,筆尖在冊頁上暈出墨團。
蕭政繼續道:“禮部統一雕像、香案與功德箱規格。地方不得私改神獸形貌,不得虛構神蹟,更不得借建祠強徵銀錢。”
祠堂由地方籌建,禮部負責審批監督。
如此既能避免國庫承擔全部支出,也能防止地方官員借瑞獸之名胡來。
戶部尚書撥動算盤,眼中的光越來越亮:“各地瑞獸祠所得香火,是否仍與京城一樣,全部用於神獸供養?”
“三成上繳朝廷,七成留於當地。”
蕭政指尖落在輿圖上:“地方所得,用於維護祠堂、救濟災民與修建靈泉取水點。上繳部分歸入瑞獸專賬,不入普通國庫。”
既讓地方嚐到益處,又把所有祠堂牢牢納入朝廷監管。
禮部尚書攤開大淵城池名錄,帶著屬官核算了兩個時辰。等最後一頁翻過,他看著紙上的總數,喉結重重滾動。
“全境人口超過五千的城池,共有三百一十七座。”
三百多座瑞獸祠!
香火規模至少翻上一倍,紫氣香的分發網路也將徹底覆蓋大淵。
蕭政提筆,在詔書上落下朱印。
旨意傳遍天下當日,各州府鑼鼓齊鳴。無數百姓湧向官衙,有錢者捐銀,無錢者出力,連燒磚的窯口都排滿了訂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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