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師!”
“是本源滿溢!”國師雙手壓住劇烈震動的測靈盤,袖口被靈風扯得獵獵作響,“沒有傷到經脈,讓它流!千萬不要堵!”
話音尚未落下,紫霧已經鋪開百丈!
最先變化的是姜小寶腳下的荒草。
草葉在紫光裡急速拔高,枯黃葉片褪去舊色,轉眼長到人的膝彎。埋在泥裡的種子接連破殼,嫩芽頂開土層,帶著溼潤泥腥氣衝向半空。
幾棵半枯老樹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聲。
乾裂樹皮被新生枝幹撐開,嫩綠葉芽擠滿枝頭。粗壯樹根拱出地面,如長蛇般鑽向更肥沃的泥土,所過之處,碎石接連翻滾。
三丈。
五丈。
八丈!
原本只到腰際的灌木瘋長成高大林牆,枝葉相互推擠,發出密集摩擦聲。藤蔓沿著樹幹疾速攀爬,眨眼爬上樹冠,又從高處垂落下來。
“退後!”國師看見一株灌木直奔自己腳下,抱著測靈盤向後連退數步。
蕭政拔劍斬斷撞來的樹枝,劍刃才剛離開,斷口處便冒出兩根新芽。
清脆水聲從獵場東側響起。
那條幹涸多年的溪床裡,溼潤泥土被地下水頂開。起初只有幾股細流,轉眼便匯成清澈溪水,沖走落葉與泥沙,在新生樹林間蜿蜒穿行!
百丈內,草木還在拔高!
樹冠遮住大片天光,空氣裡塞滿草葉汁液、潮溼樹皮與野花盛開的濃烈香氣。飛散的花粉被紫霧捲上半空,像一層淡金色薄紗。
不到一刻鐘,整座荒廢獵場已經變了模樣。
山坡上的百姓仰著臉,眼珠被紫光映得發亮。
有人手中的乾糧掉進草裡,有人死死抱著孩子,連呼吸都忘了。站在最前方的老婦人木杖脫手,膝蓋先一步砸上泥地。
“神蹟……真的是神蹟!”
這一聲如同滾入油鍋的火星。
兩萬餘人齊齊跪下!
衣襬擦過草地的聲音連成悶響,從山腳一路漫向山頂。額頭貼上泥土,密密麻麻的身影匯成黑壓壓的人海。
“瑞獸賜福!”
“天佑大淵!”
呼聲撞上獵場圍牆,又從新生密林上空滾滾掠過!
姜小寶卻根本顧不上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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