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狄各部永世向大淵稱臣,歲歲朝貢,絕不南侵。大淵若有外敵犯境,北狄男兒必先拔刀迎戰!”
風捲起祭壇上的血酒。
新汗王將彎刀重重插入石縫,刀柄震顫不止。
“北狄之地,永為大淵北境屏障!”
短暫凝滯後,最年長的部落首領先割開掌心,將血滴入雪中。
“蒼山部遵誓!”
第二位首領拔刀向天。
“黑水部遵誓!”
越來越多彎刀出鞘。
鮮血灑過祭天台下的積雪,各部首領用北狄最古老的方式接受新汗王誓言。先前藏有結盟血書的男人咬緊牙關,也割破掌心跪了下去。
數萬武士將拳頭砸向胸甲。
“永為大淵北境屏障!”
整座王庭都在聲音中震動。
姜小寶望著祭天台上的新汗王,尾光中沒有出現背叛的渾濁顏色。
那份誓言發自真心。
舊汗王用餘生改變了北狄,也將自己的敬畏完整傳給繼承者。
蕭政接過新汗王獻上的臣書。
明黃色袖口掠過染血金印,帝王目光掃向臺下各部。那些曾經令大淵北境數十年不得安寧的部落,如今全部低下頭顱。
“朕受此誓。”
四個字落定,大淵北境從此再無後患。
儀式持續到傍晚。
新汗王設下宴席,姜小寶只吃了幾塊靈玉便先回住處。她不喜歡烈酒氣味,更不想聽各部首領一遍遍講述舊汗王年輕時的戰績。
臨時王帳外鋪著厚氈。
姜小寶伏在上面,鼻尖埋進前爪間。連續趕路加上三日喪儀,讓她骨頭縫裡都透著疲憊。
腳步聲停在身側。
蕭政遣退隨從,在她旁邊坐了下來。
兩人面前沒有御案,也沒有臣書。祭天台上的喧囂被厚重帳簾擋在遠處,只剩火盆燃燒的輕響。
姜小寶以為他要談北狄歸順,等了片刻,卻聽見一句極少從蕭政口中說出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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