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銀一頭撞散了水池上方的水鳥。
細碎水珠迎面落下,姜小寶用尾巴擋住腦袋,仍被澆溼了半邊頸鱗。她剛要開口扣分,銀色身影已經藉著水花衝上高空。
半丈寬的水翅完全展開!
過去的小銀只有拇指大小,藏在她鱗片裡便能睡上一整日。如今它的身體已長到家貓大小,銀鱗間碧色紋路越發清晰,尾鰭輕輕一掃,便能帶起整片水幕。
它衝過院牆,仍沒有停。
十丈。
三十丈。
五十丈!
姜小寶仰起腦袋,尾光追著那道銀線一路向上。
“它今天沒借我的靈力。”
池邊負責記錄的國師立刻翻開冊頁。
小銀以往也飛過高空,可每一次要麼有姜小寶的水翼託舉,要麼藉助她外放的麒麟靈力。距離一遠,它便會本能地退回頸鱗。
今日不同。
它體內水靈自行迴圈,銀色雙翅每一次扇動,都會從空氣中凝出薄霧。霧氣包住腹部,為它托起向上的力量。
百丈高空很快被甩在身下。
小銀放慢速度,在神獸府上方盤旋。陽光穿過半透明水翅,在地面投下一道遊動的銀影。
府中宮人停下手中活計,仰頭望向天空。
院外禁軍也紛紛抬臉,盔甲被銀光掃過,如同罩上一層流動水紋。
“它還在升。”國師手中的筆劃破紙頁,“水靈沒有衰減,氣息也很穩!”
姜小寶蹲在池邊,脖子越仰越高。
小銀已經飛得只剩巴掌大,卻仍在她的靈視範圍內。每片鱗甲、每一次呼吸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【長大了……】
【以前才拇指那麼大,咬顆水靈珠都得抱半天。】
【現在能自己飛這麼高了。】
一縷風從空蕩蕩的頸鱗間穿過,帶走水池蒸起的暖意。
姜小寶低頭蹭了蹭那裡。
小銀平日總愛擠在同一個位置,體型變大後已經藏不住整個身體,尾巴常常垂在外面。她嘴上嫌它壓亂鱗片,真等那裡空下來,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天空傳來一聲清越長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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