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蹄剛碰到溼軟泥土,姜小寶的腿便彎了一下。
她順勢往草地上一趴,龐大腹部壓得泥水向四周漫開。小銀仍睡在雙角之間,身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,連眼皮都沒有睜。
“讓開!都往後退!”
中州知府踩著泥漿衝來。
負責護衛的駐軍迅速拉開人牆,將湧出城門的百姓擋在百丈之外。眾人不敢衝撞,只能隔著雨幕接連跪下,哭聲和祈福聲一陣高過一陣。
知府跑到近前,鞋底在溼草上打滑。
他顧不上扶正官帽,帶著全城官員跪進泥地。膝蓋撞上暗石,沉悶響聲讓身後幾人臉皮都跟著一抽。
“中州知府周成,叩謝鎮國神獸降下甘霖,救我中州百萬百姓!”
姜小寶累得連尾巴都不想動。
“起來吧,別圍太近。小銀睡著了。”
周成立刻壓低聲音,轉身打出手勢。城外鑼鼓全部停下,百姓呼喊也被官員耐心勸住,只餘連綿雨聲落在田野。
一隊士卒搬來遮雨棚。
他們連木樁都不敢在姜小寶附近敲,隔著數丈便開始搭建。厚實油布鋪開後,恰好替她與小銀遮去剩餘雨水。
太醫提著藥箱靠近,先用測靈針探過小銀的氣息。
“只是靈力耗盡,睡上一日便能恢復。”
姜小寶聽見結果,繃著的肩背才貼回草地:“先給它弄點水。”
一隻裝滿清水的玉盆被放到小銀身旁。
銀色魚身感受到水汽,本能地翻進盆中。它肚皮朝上漂在水面,尾鰭偶爾動一下,睡得像塊沉底石頭。
“瑞獸大人也需進食。”太醫看過她雙角的光澤,“這次耗費過大,最好先用溫和靈物補充,不可立即吞食高階靈珠。”
中州知府聽見這句話,立刻回頭。
數輛馬車已停在官道旁。
車上裝著中州府庫最好的靈礦石,還有當地富戶自發獻出的珍稀物產。箱蓋一開啟,溫潤靈氣混著糧食清香散入雨後的空氣。
“中州偏僻,實在拿不出能與神獸功績相配的寶物。”
周成雙手托起一隻青玉盒,腰彎得幾乎貼上膝蓋:“這些靈礦皆出自本地,屬性溫和。另有中州琥珀米,請神獸大人品嚐。”
玉盒開啟,裡面裝著一層淡金色稻米。
每一粒都比普通米更飽滿,半透明米殼在天光下泛著琥珀光澤。清甜米香不算濃烈,卻帶著一絲極淡靈氣。
姜小寶鼻尖動了動。
“生的能吃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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