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孩子驚叫著擠作一團。破席被踩住,發出連串撕裂聲,最小的女童受驚哭了起來,哭聲虛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姜小寶立即停在門外。
她原本已經縮小,可這座院子太破,門框也太窄。對於一群飢餓數日的孩子來說,覆滿鱗甲的金色巨獸依舊充滿壓迫感。
最大的男孩後背貼住殘牆,手裡的木棍抖得打在門框上。
噠、噠、噠。
他的嘴唇乾裂出血,喉嚨吞嚥數次,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你……是神獸嗎?”
擋在院外的州府官員全屏住了呼吸。
姜小寶慢慢伏低前身。
金色雙角壓到門框以下,巨大的腦袋與男孩平齊。她收攏周身靈壓,連尾光也軟了下來,暖紫色光芒鋪過滿地破瓦。
“嗯。”
她看了一眼男孩懷裡昏昏欲睡的女童,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你們餓不餓?”
木棍從男孩手中掉落。
他張開嘴,眼眶裡積著的淚水終於滾下來,在髒汙臉頰上衝出兩道淺痕。
身後的孩子也哭了。
哭聲起初壓得很低,像怕驚動什麼。直到姜小寶將裝米糕的食盒推過門檻,十幾個孩子才徹底忍不住,嗚咽聲擠滿殘破院落。
“先吃一點,別吃太快。”
姜小寶用紫氣托起米糕,一塊塊分到他們手裡。又從隨行食盒中取出溫水,讓最小的幾個孩子先喝。
十二歲的男孩沒有立即吃。
他掰下大半塊米糕,泡軟後餵給懷裡的女童。等妹妹嚥下第一口,他才低頭舔掉指尖沾著的米粒。
那一點甜味落進嘴裡,他的肩膀抖得幾乎撐不住身體。
院外傳來整齊腳步。
周成調來的醫官和安置人手已經趕到,軟轎、乾淨棉被與熱粥堵滿偏巷。醫官剛要進門,姜小寶便側身讓出位置。
“那個發熱的先看。小孩子不能一次吃太多,讓大夫安排。”
“是!”
醫官跪接命令,帶人進入院內。
姜小寶轉過身,看向跟來的周成與州府官員。破院簷角還在滴水,一滴一滴砸上青石,眾人的官袍下襬全浸在泥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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