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成鎮國小麒麟,暴君滿朝寵瘋了》第277章 暴君的護短(1)

史官的墨跡還沒幹透,那張抄錄便被快馬送出了中州。

隨行官員當日返京覆命,沿途驛站換馬時,幾句壓低的議論便鑽進了茶棚與官舍。

鎮國神獸自稱朕!

到了京城,訊息更像長了翅膀。

中州來的一名主簿剛進戶部,便被十幾名官員圍住。有人問荒院孤兒,有人打聽神獸降雨後的狀況,最後話題全繞回那五個字。

“當真是‘記朕的賬’?”

主簿捧著茶盞,熱氣撲得鬍鬚溼潤:“史官就在旁邊,親筆記下的。我離瑞獸大人不足三丈,絕不可能聽錯。”

“周知府沒勸?”

“怎麼勸?”主簿擱下茶盞,杯底撞得桌面輕響,“十八個孩子餓得只剩一把骨頭,瑞獸大人剛救完百萬百姓,又親自掏錢養孤兒。誰敢在那時候糾正它的自稱?!”

問話之人閉上嘴,袖中的手慢慢鬆開。

次日早朝,百官入殿時比往常安靜許多。

玉笏碰過腰帶的輕響此起彼伏,數道視線在御史臺與禮部之間來回游移。武將一列則站得極穩,幾位老將連眼皮都懶得動。

金鐘聲止,群臣叩拜。

蕭政坐在龍椅上,指腹翻過中州送來的安置摺子。

十八名孤兒已經移入州府別院,由醫官逐一診治。三名高熱,兩個長期營養不足,最小的女童還有肺疾。

所幸,都能救。

御史臺最末端,一名年輕御史邁出佇列。

鞋底落上金磚,清脆聲響讓前方几名官員的肩背微微繃住。年輕御史雙手托起玉笏,喉結在高領官服下滾了一次。

“臣有本啟奏。”

蕭政沒有看他:“說。”

“鎮國神獸護佑萬民,功高無量,中州救孤更是仁德之舉。只是……”

年輕御史說到這裡,掌中玉笏已經沁出一層溼痕。

“‘朕’乃帝王專稱。瑞獸超然,卻終究並非大淵之君。若此事不作規制,恐後世典章無所依循。”

話音落下,靠近殿門的一名文官悄悄挪了半步。

另一人低頭整理袖口,把準備附議的奏摺往袖中塞深了些。

武將佇列裡,有人輕咳一聲。

鎮北老將沈嶽抬手揉了揉鬍鬚,甲片隨動作輕碰:“鎮國神獸當場救了十八條性命,它管誰的賬不行?”

年輕御史額角滲出汗:“沈將軍,此事論的是禮制,並非銀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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