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上面一封奏摺滑了下來,正砸在戶部尚書的算盤上。
珠子被撞得四處散開。
他彎腰撿起奏摺,看見封皮上的“恭請瑞獸巡臨”六個字,太陽穴立刻突突跳動。
這已經是今日第七十八封。
殿內幾名戶部官員被摺子淹沒,有人負責核對地方,有人計算路程,還有人把明顯只想沾光的請求單獨挑出。
可挑了三輪,剩下的仍有數百封。
“青州靈藥園請求瑞獸停留三日,以紫氣溫養藥田。”
“雲州新開荒地三萬畝,請瑞獸飛行一週。”
“嘉峪城願獻靈玉千斤,只求神獸在城外繞行兩圈……”
唸到這裡,戶部侍郎聲音越來越低。
戶部尚書把算盤重重推到他面前。
“算!”
算盤珠再次響起。
按照姜小寶成年後的飛行速度,近處州府可以當天往返,遠處卻至少需要兩日。若每到一處還要釋放紫氣,恢復靈力的時間也必須計入。
最後得出的數字被寫上白紙。
每月十二次。
平均兩日半便要出行一次,最遠的一趟往返超過兩千裡。即便成年麒麟體魄強橫,也承受不住這種頻率。
更別提姜小寶還要定期賜福、溫養太后、照看靈草園,偶爾還得處理真正的災情。
戶部尚書盯著數字,鬍鬚都快被自己揪斷。
“這哪是請瑞獸賜福,這是要把鎮國神獸當驛馬用!”
當日下午,這份測算連同請願奏摺一起送進御書房。
蕭政只看了一眼每月十二次,便將紙張壓到最下面。
“全部駁回。”
國師站在一旁,目光掃過堆得半人高的奏摺。
“有些州府確實貧瘠。若能得到紫氣溫養,百姓往後的日子會好過許多。”
蕭政的硃筆停在硯臺邊緣。
“然後呢?”
“其他地方會繼續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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