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聲嚇得附近葉片輕顫。
國師顧不得失態,直接踩進花田。他先用測靈針掃過花瓣,又取一小撮根部土壤裝進玉盤,最後將掌心貼在田壟上感知地脈。
銀色針尖一次次上揚。
所有結果都指向自然生長。
可紫金靈花從來不會自然生長!
這種花最初便由姜小寶以本源紫氣催生。大淵舊籍裡沒有記載,太醫院和國師府嘗試過數十次,離開麒麟紫氣後,連一粒成熟花種都無法萌發。
如今它卻自己從土裡鑽出來了!
“或許是麟脈復甦後,靈氣積累到了臨界。”國師盯著兩株交纏的根鬚,語速比平日慢了許多,“原本那株常年受殿下紫氣溫養,根部溢位的生機被土壤保留下來,再由地脈催動,凝成了第二枚靈種。”
姜小寶看向他:“你確定?”
國師指腹摩挲過測靈針上的刻度,半晌沒有答話。
“只能這樣推斷。”
風從花田上方掠過。
新長出的那株花輕輕一晃,細莖彎向旁邊。原來的紫金靈花托住它,兩朵花靠在了一起。
姜小寶在田邊趴下。
她看了很久,直到廚房送來的琥珀米糕涼透,也沒讓人挪動花盆,更沒把第二株移栽出去。
蕭政去了太極殿。
北狄舊汗王去世,新汗繼位,臣書與喪儀記錄都需歸檔。邊境互市的安排也要重新核准,他回宮後整整一個下午都沒露面。
姜小寶也沒有讓人傳話。
傍晚,太極殿最後一批官員退出宮門。
蕭政踏進神獸府時,身上帶著很淡的墨香。李德全跟在後面,手中食盒裡裝著新做的靈珠酥,尚未靠近,甜香已經飄過影壁。
姜小寶從暖石上站起來:“你忙完了?”
“暫時。”
蕭政解下大氅,目光在院中轉了一圈。
平日他來,姜小寶要麼撲向食盒,要麼先問今日有沒有新珠子。這次她看都沒看李德全,轉身便往後院走。
尾巴還不經意似的朝他腳邊掃了一下。
“靈草園的火靈果熟了。”
蕭政跟上去:“你沒偷吃?”
“什麼叫偷吃?那是我的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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