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水從微縮屋簷墜落,卻沒有砸碎下面的水磚。
它沿著透明瓦片滾進簷溝,又順著細如髮絲的水渠流向院外。整套引水結構與真正的神獸府一模一樣,甚至能自行迴圈。
姜小寶嘴裡的靈珠忘了嚼。
水做的府邸只有半人高,佔據溫泉池邊一小塊空地。前院、寢殿、靈草園與後方迴廊一應俱全,就連門框上嵌著的星盤都被小銀凝了出來。
巴掌大的銅盤泛著水光。
銀針固執地指向北方。
“它什麼時候把這些看得這麼仔細?”
姜小寶繞到另一側。
微縮靈草園裡有一排排透明幼苗。最深處,兩株比米粒還小的紫金靈花並排立著,花瓣會隨風輕晃。
她又看向自己的寢殿。
水做的窗戶後面放著一隻窩,窩底鼓起幾處小包,明顯是她藏在下面的靈珠與摺紙匣。
姜小寶:“……”
【連這個都做出來了?】
【它到底偷看我藏東西多少次!】
小銀懸浮在水府上方,得意地繞了一圈。羽狀水翅掠過屋頂,氣流吹得微縮銅鈴輕輕搖晃。
叮。
聲音清脆得近乎真實。
國師已經換了三張記錄紙。
他先將測靈針伸入水府,針尖剛靠近院牆,牆面便自動凹陷,包住針身。等他抽回測靈針,那處缺口立即恢復,連一絲裂紋都沒留下。
“水形擁有自我維持能力。”
國師蹲到微縮府邸旁,目光跟著內部水流移動:“靈力分佈均勻,結構複雜,而且每一處都出自主動控制。這絕非無意識凝聚。”
“當然不是無意的。”姜小寶用爪尖指向寢殿,“它連我的窩都記得。”
國師卻沒有笑。
他取出上古鯤鵬圖錄,翻到記載蛻變期的殘篇。紙頁缺了大半,僅存的幾行古字依稀能夠辨認。
鯤鵬生於海。
幼時以鳴音、水形與同族交流。
蛻變期靈智增長,心中所念,皆可借水顯現。
“它在表達意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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