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蕩蕩的頸鱗讓姜小寶一下站了起來。
溫泉水順著紫金鱗甲嘩啦淌落,四隻溼漉漉的爪子踩過池邊,留下一串深色水印。
“小銀?”
沒有銀色腦袋探出來。
往常她泡完溫泉,小銀要麼藏在頸鱗間睡覺,要麼沉在池底追逐水珠。今日池水清澈見底,連排水口後面的石縫都空著。
姜小寶把尾巴伸進水裡掃了一圈。
除了兩顆被小銀藏起來的水靈珠,什麼也沒碰到。
“小銀!”
聲音撞過迴廊。
守在前院的府兵立刻跑來,靈植官也放下水壺衝出花園。禁軍正要關門搜府,嵌在門框上的星盤卻沒有任何異常。
小銀沒有離開預警範圍。
姜小寶尾光剛要鋪開,屋簷下的陰影忽然被一片銀光照亮。
她仰起腦袋。
神獸府上空,一道銀色身影正懸在二十丈高處。
最先映入眼中的,是那雙完全展開的水翅。
左右各有半丈,翼展已達一丈。晨光穿過翅面,折射出細碎銀芒,整座前院都像被水波籠罩,牆壁與地磚上蕩著層層流光。
小銀低頭望向姜小寶。
尾鰭輕輕一擺,空氣中立刻傳出潮水拍岸般的聲音。
“你跑上面去幹什麼?”
姜小寶壓在胸口的氣終於吐出來,語氣卻還是硬邦邦的。
小銀沒有立刻下來。
它收起水翅,身體向下一墜。離屋頂只剩數丈時,翅膀轟然張開,銀色氣流托住身軀,讓它貼著琉璃瓦向前滑出數十丈。
屋簷下晾曬的靈草被氣流捲起。
兩名靈植官撲過去抱住竹匾,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,曬乾的葉片仍飛了滿院。
小銀繞著神獸府飛了一圈,又衝向高空。
此刻眾人才真正看清它的體型。
原本只有家貓大小的銀色幼獸,如今已長得接近大鵝。銀鱗一片片張開,邊緣映著淺淡藍光,腹部線條也不再像幼魚那樣圓滾。
變化最大的還是水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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