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得意成這樣。】
【不就是偷偷長大了一點……好吧,是長大了很多。】
姜小寶用鼻尖蹭過它額頭。小銀立刻眯起眼,整個身體向她貼來,方才在高空巡遊的氣勢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國師趕到時,頭冠都戴歪了。
他越過滿地靈草葉,第一眼便看見小銀展開的翅膀。
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。
“羽紋……”
國師從袖中抽出一枚靈光鏡,貼近水翅邊緣。鏡面浮現出放大的紋路,水靈沿著每一根羽片迴圈流動,末端還在吸收空氣中的溼氣。
他看了足足十息,握鏡的手開始輕顫。
“鯤鵬……開始向鳥形過渡了!”
院中所有人都望了過來。
小銀聽不懂那句話中的分量,見國師靠得太近,翅膀一扇便把靈光鏡推開。國師踉蹌半步,索性跪坐在暖石旁,從木箱裡翻找上古圖錄。
泛黃紙頁被飛快掀過。
最終,他指向一幅只剩半邊的古畫。
畫中神獸生著銀色魚身,揹負巨翼,羽毛與鱗片交錯,浮於萬丈雲海之上。
“鯤鵬幼年以魚形為主,依水而生。成年後化鵬,振翼可越四海。中間還要經歷漫長的鳥魚複合形態。”
國師把古畫放到小銀旁邊比對。小銀低頭看了兩眼,尾鰭捲住紙頁,似乎想把畫裡的大翅膀撕下來貼到自己身上。
姜小寶連忙按住它:“這是古物,不能吃。”
“它的成長期到了關鍵節點。”
國師護住圖錄,聲音壓不住激動:“水翅凝羽只是開始。接下來,它的骨骼、鱗片與靈力運轉都會改變。等羽紋遍佈雙翼,鯤鵬便能擺脫水汽限制,真正擁有鵬鳥的飛行能力!”
“現在不能飛嗎?”
“現在仍在借水靈御空。”
國師指向空中尚未散盡的潮溼光痕:“進入複合形態後,它無需時刻凝聚水翅。羽翼會成為身體的一部分,哪怕在乾旱之地,也能直入高空。”
姜小寶望向暖石上的小銀。
它比破殼時大了太多。
那時它只有巴掌長,銀鱗軟得像一層薄紙。每次離開水都慌慌張張,非要鑽進她頸鱗才能睡著。
後來它學會控水,學會凝出水形,還能跟著她飛越數千裡山河。
如今,它要長出真正的翅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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