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笑意被姜小寶看了個正著。
她順著太后的視線看向兩株靈花,又低頭看看交錯在一起的根莖,尾尖輕掃過田壟邊緣。
“你知道它為什麼長出來?”
“哀家又不是國師,哪裡懂得靈花。”太后收回目光,掌心按在她額頭上,“只覺得它們挨在一起,很好。”
姜小寶還想追問,太后已經由宮女扶著走向溫泉池。
小銀從水中探出腦袋,羽紋初成的雙翼啪地展開,潑了老人滿袖水珠。
太后不惱,反而從宮女手中接過一顆水靈珠,朝池中輕輕一拋。
小銀追著珠子扎進水底。
歡快氣泡咕嘟嘟冒了上來。
此後數日,北風吹過京城,沿街屋簷陸續掛起紅燈籠。各部衙門送往太極殿的奏本一天比一天厚,戶部院中的算盤聲從早響到深夜。
到了臘月二十六,全年總賬終於合攏。
十二名賬房癱坐在椅子上,痠麻的手臂幾乎抬不起來。戶部尚書卻捧著總冊站在燈下,一頁頁往回翻,佈滿血絲的眼睛越睜越大。
“再算一遍!”
才剛趴下的賬房們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。
侍郎揉著腫脹手腕,苦著臉提醒:“大人,這已經是第三遍。各州彙總數字均有雙印核驗,出不了錯。”
“本官不是怕錯,是怕自己在做夢!”
戶部尚書一巴掌拍在總冊上。
這一年,大淵開疆、救災、建祠、修泉,還幾次調動大軍。按往年舊例,國庫能維持收支平衡已屬難得。
可眼前的硃色數字清清楚楚。
歲入翻了一倍有餘。
庫中靈礦儲量比年初多出整整五倍!
負責記錄的筆尖懸在紙上,墨汁凝成一滴,啪地砸在“豐盈”二字旁邊。
第二日大朝,全年總冊被呈上御案。
百官原本還在為年末休朝後的值守爭論,厚重冊頁翻開的聲音一響,殿中咳嗽與衣料摩擦聲陸續停下。
戶部尚書展開第一份輿圖。
“本年,大淵版圖新增東海浪岐、雲瀛兩島,另得火焰山全域。新入籍百姓共計四十七萬,島上港口、鹽場與靈玉礦均已納入朝廷總冊。”
輿圖上的大淵疆域向東延伸入海,又在西側多出一片赤紅山脈。
曾經隔海相望的島嶼,如今插著大淵旗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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