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更大。”
蕭政落下這句話,李德全懷裡的靈珠匣險些滑出去。
神獸府的主池已經能容下姜小寶成年真身泡上半截,再擴大兩倍,工部怕是得拆掉東側整片院牆。
可帝王開了口,誰敢說銀子不夠?
李德全抱穩匣子,躬身應下:“奴才這便去傳工部。”
院內,小銀還不知道自己的新池子又大了一圈。它圍著水形神獸府飛來飛去,尾鰭偶爾碰過透明屋簷,叮叮噹噹的水鈴聲飄了滿院。
姜小寶聽見腳步遠去,朝月洞門看了一眼。
方才那裡似乎有人來過。
還沒等她細想,前院響起急促通報聲。
“太醫院奉太后懿旨,請神獸殿下入宮!”
姜小寶耳朵立刻豎直。
水形府邸上方,小銀收起羽翼,一頭扎回她頸側。體型大了以後,它只勉強塞進去半截,尾巴仍露在外面。
來傳話的宮女一路跑得太急,額角全是汗,膝蓋剛落地便被姜小寶用紫氣托住。
“太后怎麼了?”
“殿下莫急,是太醫院今日為太后娘娘會診。”宮女緩了兩口氣,趕忙解釋,“結果已經出來了,娘娘請您過去。”
沒說好,也沒說壞。
姜小寶哪裡等得住,四蹄踏過石階,水翼在身側轟然鋪展。
紫金流光越過宮牆,只留下滿院翻卷的落葉。
她趕到慈寧宮時,十餘名太醫正從佛堂外退出來。
為首的主治太醫年過六旬,雙手捧著脈案,眉間常年壓出的褶皺已經舒展。他見姜小寶落地,立刻帶著眾人行禮。
“恭喜殿下,太后娘娘的肺寒之症已經穩定了。”
姜小寶落下的前蹄停在半空。
“穩定是什麼意思?”
“過往每逢寒風入肺,娘娘便會反覆咳喘,夜間最為嚴重。如今肺脈寒氣已散大半,氣血也比三個月前充盈許多。”
太醫把脈案展開,指向幾處新添的墨字。
“只要入冬以後仔細保暖,不受風寒,便無大礙。那些苦寒湯藥也可停了,改用溫補藥膳即可。”
佛堂裡傳來木魚輕響。
聲音緩慢,安穩,一下接著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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