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後。”
蕭政將日期寫在朱圈旁邊。
訊息沒有傳出神獸府與太極殿。
接下來的三日,宮中照常處理年後政務。禁軍以北境換防為名秘密抽調,乾糧、禦寒皮袍與靈藥分批送入神獸府,從外面看不出半點遠行跡象。
姜小寶卻忙得四蹄幾乎沒停過。
她先去慈寧宮陪太后吃了一頓飯。
太后對正北之行早有預料,只取下腕間戴了數十年的佛珠,系在她頸側一片鱗甲上。
“平安回來。”
姜小寶用鼻尖碰了碰老人掌心:“我儘量快一點。”
“該看的看完,該做的做完。”太后替她理好繩結,“不必為了趕路委屈自己。”
回府以後,姜小寶又親自檢查了小銀的行李。
水靈珠裝了四箱,東海靈魚乾塞滿兩隻儲物袋,蛻變時要用的玄玉片由國師隨身保管。
輪到自己的東西時,她在珠寶庫門口糾結了半個時辰。
全帶上不現實。
留下又不放心。
最後,她挑出最愛吃的靈珠裝滿儲物鐲,剩下的全部推進庫房深處。
經卷、摺紙與孩子們送的畫壓在最安全的裡層。門上加了三重封靈鎖,鑰匙塞進她頸鱗下,與太后送的靈犀玉放在一起。
出發前夜,整座神獸府早早熄了燈。
姜小寶卻沒有睡。
她叼著水壺走進靈草園,給每一壟靈草澆完水。火靈果枝被壓彎的地方重新綁好,月魄盞周圍鋪了一層保暖靈沙。
走到最深處時,壺裡剛好還剩最後一點水。
細流落在兩株紫金靈花根部。
溼潤泥土散發出清新氣息,兩朵花輕輕晃動,花瓣貼在一起。
“我過一段時間就回來。”
姜小寶蹲在田邊,也不知道是在對花說,還是在對這座府邸說。
小銀安靜地飄在她頭頂。
平日它早就鑽進池子玩水,今晚卻一直跟著她。偶爾吐出一個透明泡泡,泡泡落上紫金鱗甲,啪地碎成微涼水霧。
離開花園,她又進了一趟珠寶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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