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抱住星盤時,銅盤險些從皮裘上彈出去。
銀針擦著正北刻線急顫,盤面七顆星紋一齊亮起。細密震動傳進手臂,凍得發麻的指節竟被震出了痠痛。
“殿下,呼應增強了!”
姜小寶把爪子從垛口挪開。
青白光弧橫在荒原上方,弧面極薄,邊緣卻延伸得很遠。關外起伏的雪嶺被映亮,連城磚縫裡的冰粒都染上了淺青色。
胸口的細線往北輕輕一拽。
她頸側的鱗片跟著浮起金紋,小銀也從裡面探出頭,朝光弧張開了雙翼。
蕭政扶住星盤外沿,目光落向荒原。
“會傷人?”
國師將測靈針舉到光下,針尖穩定地指向北方。
“目前只見地脈靈力向上浮動,未有殺伐之氣。”
一炷香燃盡時,光弧才逐漸淡去。
星盤依然在震。
與以往光散針穩的記錄相比,這一夜的銀針始終未能回到原位,盤面那條銀線還在一點點延長。
國師用凍得不太靈便的手記下時間,筆尖戳破了一處紙面。
“目標就在附近。若再等三日,荒原未必還是今夜的樣子。”
蕭政將輿圖捲起:“改為明早出關。”
守將立刻轉身下城。
關內幾處燈火接連亮起,已經分好的補給重新核驗。留守禁軍接過關內聯絡職責,三十名精銳則換上輕便皮甲,將乾糧與繩索系在鞍側。
姜小寶沒反對提前走。
她只是回去檢查了自己的儲物鐲,把那盒沒吃完的米糕挪到最容易取的位置。
【補給三日變一夜。】
【這遺蹟還會趕進度。】
天剛放亮,隊伍便出了北門。
守將把最後一卷路線圖送到蕭政手裡,站在門前目送他們遠去。
經過昨夜光弧照亮的雪嶺時,國師特意停下測過一次。
積雪裡的靈力比關前略高,尚在尋常範圍。
再向北走出數里,戰馬的腳步開始變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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