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尾禁軍轉身推了推門,掌心貼上石面,連一道縫隙都摸不到。
“陛下,入口閉合了。”
蕭政回頭看了一眼,隨即望向姜小寶。
她頸側的金紋還亮著,尾光貼著石門轉過一圈,確認門內靈力與她相連,才繼續往下走。
“門認得我,先進去看看。”
國師將星盤抱得更穩,取出一盞引靈燈。
這裡雖有牆紋照明,燈中的靈火卻能測出周圍靈氣變化。火苗升起半寸,保持著柔和紫色。
腳步聲沿石階向下。
走過第一處轉彎時,外面帶進來的寒意已經散盡。溼透的袍角貼著小腿,暖氣一烘,散出很淡的皮革與融雪氣味。
姜小寶聞了聞牆面。
岩石中混著一點像靈草根鬚的氣息,越向下越清晰。
小銀貼著她肩側飛,偶爾將翅尖伸進光紋裡。羽紋觸到那片暖光,便亮出細小銀點,它也不再像平日一樣追著水珠玩。
通道里響著低沉轟鳴。
隔一會兒響一次,間隔很長,每次都從更深處傳來。國師把掌心按在牆上,等到轟鳴經過,指下石壁只傳回輕微震感。
“地脈在執行。”
蕭政低頭看向臺階兩側的淺槽。
雪水已經被溫度蒸去,槽底露出細線般的紫紋。那些紋路與荒原土層中所見相似,一直向下延伸。
這處入口,正連著地脈中心。
約莫走下百丈,姜小寶的爪子停在最後一級臺階上。
前方牆壁向兩側展開。
她抬起腦袋,雙角間的金光照進黑暗,先映出幾根粗大的石柱,隨後是一片遠比關城議事堂寬闊的地下空間。
高處頂壁呈弧形,中央嵌著層層光紋。
四壁上鋪滿了畫。
國師腳步急了一點,燈焰被帶得向後傾。他扶住最近一根石柱,目光沿牆面掃過去,手裡的燈柄被握出了細微吱響。
“這裡竟儲存得如此完整!”
姜小寶走到左側石壁前。
北境古城也有壁畫,可那裡歷經風雪侵蝕,許多畫面只剩輪廓。眼前的顏色卻清楚得像剛塗上去,紫氣、山巒與雲層都有細細的深淺變化。
一隻巨大的麒麟立在灰濛天地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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