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隻怎麼長了兩條尾巴?】
那點熟悉的心聲鑽進耳中,蕭政垂在身側的手才離開冰冷石壁。
國師已經走向下一組畫。
燈光掃到中央時,他的腳步停了。
大地上方,天幕裂開。
裂縫裡畫著翻湧的暗色氣流,山川被拖得向上傾斜,海水越過岸線,連雲層都捲成了長長旋渦。
麒麟站在天地之間。
四蹄踏著地脈,雙角抵向天穹,周身紫金光芒沿裂縫鋪開,將那些即將脫離大地的山河牽住。
“這段寫的是天道動盪。”
國師把燈放到石臺上,用空出的手貼著銘文辨認。
“天地裂變,麒麟以神體為錨……”
他的指尖停在“錨”字上,指腹沾了石壁細灰。
姜小寶往後退了兩步,才看清畫中那尊神獸的全身。
紫氣從鱗甲縫隙裡流出,延伸到畫面的每一處。它肩背上有極深的裂紋,四蹄仍穩穩壓著大地。
小銀靠到她頸側,尾鰭貼上鱗片。
柔軟的觸感讓她回過神,鼻尖輕輕碰了碰它額頭。
“畫上的事已經過去了。”
國師聽見這句話,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氣。
他將手從銘文上撤下,重新捧起燈,沿後續畫面往前走。天幕上的裂縫逐漸縮小,翻卷的山河落回原處,原本被卷向空中的樹木重新紮根。
麒麟的身影卻越來越淡。
最後一幅裡,只留下地脈中仍在流淌的紫光。
地下轟鳴再次經過。
腳邊淺槽裡的紋路亮了一下,姜小寶低頭看去,光沿石柱向遠處匯流。
這座遺蹟還在執行。
那些被壁畫記下的力量,也仍有一部分留在這裡。
走到更深一面石壁前,國師的燈舉了許久,卻沒能將畫面照完整。
這一組殘缺了。
牆面中部有一道斜斜斷痕,大片岩層剝落,只剩下半幅顏色尚存。斷口很舊,邊緣被歲月磨得平緩,看不出當年為何損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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