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壓過來,得擋。
孩子沒飯吃,總要給他們找個能睡覺、能讀書的地方。
至於這些事夠不夠當神明,她從來沒算過。
國師把最後一段放到燈下,右手按住紙邊,久久沒有往下念。
蕭政伸手壓住另一角。
“繼續。”
紙面在兩人掌下鋪平,末尾一行古字被完整照亮。
“若透過,天命核心開啟,麒麟可得進一步覺醒的機緣。”
國師的聲音低下去,指腹在下行停住。
“若未透過……封印三百年,待下一輪應問。”
火爐上的水壺輕響了一下。
蕭政按著紙角的手停在那裡,骨節抵著石臺,連袖口垂下的布褶都繃直了。
“三百年?!”
國師低下頭,重新對過古字,又把北境殘篇翻到背面。
兩處記載相合。
封印的年數寫得明白,連下一輪考驗的說法也一致。
他將骨片擱下,掌中已經全是汗。
“臣核對過了。”
姜小寶看向蕭政。
他沒有說不許去,目光卻越過她,停在深處那條寬道上。腰側玉佩貼著衣料,一道被掌心壓出的褶痕遲遲未平。
三百年,足夠讓關城重新修上許多次。
也足夠讓她留下的摺紙、畫像與經卷,在歲月中換過無數看守的人。
小銀從頸鱗裡飛出來,落在她爪邊。
銀色尾鰭捲住一片鱗甲,平日清亮的歡鳴變成低低一聲。羽翼貼著她肩側,像還想把自己塞回那個熟悉的窩。
姜小寶用鼻尖碰了碰它。
溫涼羽紋在鼻端輕顫,銀色腦袋順勢蹭過來。
她低頭,把爪邊那顆靈珠吃了。
清甜靈力流進胸口,四海靈珠依舊平穩轉動。遠處牽引貼著血脈,像一道已到面前、必須親自跨過的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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