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人只是為了求一場雨。
有人想讓遠行的孩子平安回來。
有人跪在神像前,求家中病人撐過今晚。
姜小寶看著那些面孔,忽然有些不自在。
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把願望交到自己手裡。
她當時只是順手幫了一把。
土地裂了,就澆點水。
山火燒了,就撲滅。
有人快死了,就吐口紫氣。
至於他們後來怎樣點香,怎樣磕頭,她其實很少認真去看。
光球繼續旋轉。
一年裡的每一件事,都被完整記錄下來。
她第一次為蕭政擋下暗器時,鱗片撞碎了刀鋒。
她在東海海嘯前將海牆頂回去時,四蹄踩碎了礁石。
她為了不讓一群饑民餓死,張口吞下半座靈礦,吐出的紫氣催生了大片糧田。
她在神獸府後院睡午覺,夢裡還把一隻金碗抱進了懷裡。
善舉和懶散並排出現。
神威與貪吃並排出現。
沒有誰替她篩選,也沒有誰替她解釋。
天命核心只是記錄。
所有畫面在姜小寶眼前同時鋪開,像一條綿延萬里的河流。她站在河流中央,看見自己這一年走過的每一處地方。
她看見荒地長出麥穗。
看見斷掉的橋重新接上。
看見蕭政將一碗剝好的靈果放到她面前,又把所有想打她主意的人拖出去處置。
看見小銀第一次從蛋殼裡探出腦袋,溼漉漉地撲進她懷裡。
也看見自己為了多睡一刻鐘,把尾巴壓在蕭政手背上,不許他叫醒自己。
一切畫面沒有聲音。
卻比聲音更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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