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潮衝出石室的瞬間,整條壁畫長廊都被震得發出低沉嗡鳴。
石柱上的塵土簌簌落下。
國師手裡的古籍脫手飛出,紙頁在半空翻卷,剛點燃的小火爐被震得向旁邊滑去,炭火滾到了石磚縫中。
蕭政抬手擋住迎面壓來的光。
大氅邊角被氣浪扯得筆直,玉佩撞在胸口,發出連續的脆響。
“殿下!”
國師扶住石柱,聲音被轟鳴壓得發沉。
“核心開始變化了!”
那道金紫光芒從遺蹟最深處衝出,沿著牆壁上的地脈紋疾行。
原本暗淡的銘文一處接一處亮起,古老光線穿過長廊,照亮了殘缺壁畫。
第三組畫面開始震動。
斜斜貫穿牆面的斷痕裡,先落下一縷紫光。
紫光沿著缺口慢慢鋪開。
剝落的岩層沒有崩塌,反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起,大片碎石從牆面脫落,懸在半空。細碎塵埃被金色光芒包裹,聚成新的輪廓。
國師已經顧不上收拾古籍。
他衝到壁畫前,手掌貼在石柱上,盯著那片正在補全的畫面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
蕭政站到他身側。
殘缺壁畫中的山河一點點恢復。
斷開的河流重新接上,山脊從剝落處顯現,雲層後的天光逐漸清晰。那隻只剩半身的麒麟,雙角、頭顱與背脊被紫金光重新描摹出來。
它站在山河之間。
身旁的人形也重新出現。
衣袍從肩側向下延展,腰間玉佩輪廓逐漸清楚。那人手持一柄摺扇,身姿挺拔,側臉仍被光影遮住,可扇骨與腰佩的形狀已經足夠讓人辨認。
蕭政盯著那個人形。
石壁上的紫光映入他的眼底。
他站了很久,始終沒有說話。
國師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後只抬起手,指向那枚玉佩。
“陛下,那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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